珠灯仍在，程小青已去远，神仙般的公主居然也叹了气，指着心说：“好可怕的人，我真的怕死他了。”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卜鹰目送着程小青的影，中带着沉思之“他本来是个很有朝气的年轻人。”

“他怎么会变了？”

“因为一把刀。”卜鹰的神更凝重“一把足可让他纵横天下的刀。”

“刀？”

公主脸上神仙般的甜笑已不见。“我只知世上唯一的一把真正的刀，就是昔年教教主那一把‘小楼一夜听雨’，可是这把刀好象并不在他手里。”

“刀本无，由心生。”卜鹰“如果有心附在刀上，不他用的是哪一把刀都一样。”

“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会有心？”

“因为他的刀法。”

——中的残月，妖艳的波，随着波扭动变化的月影，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串又一串的血珠，一刀又一刀。

卜鹰中仿佛带着说不的恐惧。

“我从未见到过那样的刀法，但是我知，那就是刀。”他说“一个人心中若是有了那样的刀法，心中就有了。心也就是天，天附，心附刀，变化如意，纵横天下。”

卜鹰慢慢地接着说：“一个人如果能纵横天下，他怎么会不变？”

第四章　倩女青灯

白荻张开时，既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张开的时候，跟闭着本完全一样，前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觉得自己好象是躺在一块冰冷而的石板上，上好象盖着床布单，而且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全上下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动一动。

从他的脖开始，下面的分好象已经完全消失，连一觉都没有，刚才砍在他关节的刀伤本来刺骨般疼痛，现在也麻木了。

他突然觉得很害怕。

在经过那么多次生死一线的惨痛经验之后，他从未想到自己还会如此害怕。

可是一个人如果只剩下了一个……

他不敢再想下去。过了很久，他的睛总算渐渐习惯了黑暗，渐渐可以分辨一些模糊的影。

墙的影、窗的影、盖在他上的白布床单、床单下凸起的一个人的廓、窗外稍微比屋中黑暗一的夜、夜中一棵孤零零的树影。

白荻几乎要呼起来。

他的仍在，只不过完全麻木了而已；而且被人很细心的绑住，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是谁把他绑在这个森小屋里这张冰冷的床上？一路追杀他的程小青呢？还有那把诡异恐怖已到了极的刀！

忽然间，一扇门开了，惨黯的光照来，照了一条人影，看来仿佛是个女人的影，仿佛很，很苗条，还带着很特殊的女人味。

她的行动很谨慎，也很灵巧，行动间绝对没有发一声音来，一闪门，就立刻回手把门掩上，很快的走到这张的板床前。

她的心在，得很快，呼也很急促，显得又兴奋、又张。如果能看到她的脸，一定可以看她的脸上已泛起了红。

她是谁？来什么？是不是想来杀白荻？

白荻可以听见她的心和息声，却猜不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因兴奋而张？还是因为仇恨而张？她的手里是不是握着把杀人的刀？

她的手里没有刀。

过了很久，她终于伸手来，了件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事。

她居然只不过伸手去摸了摸白荻的脸。

她的手指冰冷，而且在颤抖，她用一手指轻抚着白荻的脸颊和嘴，忽然把手缩回去，忽然又伸来，很快地掀起了白荻上盖着的被单。

有风过，白荻立刻可以受到他的是完全赤着的。

更奇怪的是，这个女人不但用手抚摸他，而且俯下，用的嘴亲吻，然后全就开始不停的颤抖，就象是中了某妖的符咒。

这个见鬼的女人，究竟在什么？拿到她本不是人，是个好的女鬼？

其实白荻心里已经隐约可以觉到她是在什么了，象现在这样还不要，怕只怕她下面还会作什么更可怕的事来。

可是另一方面，白荻又很想看看她长的是什么样。

天下的男人都会这么想的，自古以来，天下的男人心里想的事都差不了太多。

所以白荻的肢虽然麻木，心里还是在动的。想不到这个女人却忽然走了，盖好白荻上的被单，掩起门，象是来时一样的幽灵般消失在黑暗里。

更想不到的是，一个走了，立刻又来了三个，都跟她一样，穿着黑的披风，行动间毫无声息，对白荻的事，也跟她差不多。

这些诡异的女人竟将白荻当作了一个新奇的玩，就好象过笺一样，分批来赏玩，却又生怕被人知，所以行动特别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