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仿佛一抹讥诮的笑意。

“你错了，她不是铁罗刹。”天弃说“雷火堂主毁不了铁罗刹。”

“她是谁？”

“她当然也是江湖中一个极有名的人，虽然杀手无情，却是人间的绝。”

“大师说的是玉如意？”白荻问天弃。

“是的，她就是玉如意，她的脸被毁，就因为她的。”

“可是江湖盛传，铁罗刹确实已经在这里家了，她正式受戒剃度时，还有人亲见到的。”

“那也不假。”天弃“铁罗刹确实就在这里，只不过另有其人而已。”

“另有其人？是谁？”

“是我。”

天弃看着吃惊失的白荻，很平淡地告诉他：“我才是铁罗刹。”

第六章　恶夜

夜，夜。

白荻知他的那些访客今夜绝不会再来了，因为他的束缚已解开，四肢已可活动，已经不会再像玩偶般凭别人嬉。

他勉让自己睡了一下，三更后才起来，四下寂无人声，也看不见秋光月，天气仿佛已变得寒起来，冬天已经不远了。

他撕开盖在上的白被单，撕成一条条一寸多宽的布条，把自己全上下所有受了伤的关节全都绑住，好象准备要有所行动。

他应该不会走的，追杀他的鹰犬犹在窥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应该明白这一，就正如他应该明白天弃尼对他的善意一样。

他果然没有走。

好了一些随时都可以走的准备之后，他反而坐了下来。

院里的梧桐下有两张石凳，他占据了其中一张，采取一很舒服的姿势坐下，像准备要坐很久的样。

他是在等人？

天仿佛又暗了一，远忽然响起了一阵很奇异的风声，就象是风卷叶落般的“沙沙”声，而且来得很急。

风声骤响，就可以看见一条人影大鸟般在黑暗中横空飞过，脚屋檐“平沙落雁”，嗖的，飞雁般落在白荻面前。

在极暗极暗的夜中看过去，依稀仍可分辨这个人赫然竟是天恨。

自从第一夜之后，那位每夜都是第一位“访客”的大女尼，难就是天恨？

可是白荻对她却很尊敬，很快的就迎了来；天恨看着他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敌意，冷冷地问：“你在等我？”

“是。”

“你以为我就是每天晚上都要来一次的那位访客？”

白荻想不到天恨居然也知这件事，所以立刻很老实地回答：“本来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现在呢？”

现在白荻无疑已经知他错了，对于情，天恨绝不像别的女人需要得那么多，对于情，她也已学会控制，她的与心都有太多的痛苦需要她忍受。

“你呢？”天恨盯着白荻“你究竟是谁？”

“我究竟就是白荻。”

“你真的是因为被追杀受重伤，无意间逃到这里，被人救来的？”

“不是。”白荻居然很脆的承认“那只不过是个计谋而已，为的只不过是要让我混这个天弃庵。”

“如果没有人救你来呢？”

“那我就死了。”白荻说“可是他们一致认为只有这个方法可行。”

因为白荻不但是名难缠的大盗，也是大家公认的男；而且每个人都认为，男在寡妇庙附近是死不了的。

白荻苦笑：“他们说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其实我自己知，这不过是一次试验而已，我就是试验品，无论成败，都不关他们的事。”

天恨显得很意外。她从未想到白荻会把这么秘密的事就这样在她面前坦白招认，而且还在继续往下面说：“这次试验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到这里来找一个人。”

“找谁？”

“一个别人都认为是大盗白荻的人。”白荻苦笑“最近他在京城附近连七案，江湖中大多数人都认为是我的。”

“他作案的手法跟你一样？”

“几乎完全一样。”白荻说“唯一的一不同之，就是他喜杀人，再看着别人慢慢地死，死在他手里的人，上最少有三十多伤，有一个甚至受一百一十七刀，还没有完全断气。”

他在叹息：“江湖中最近虽然有不少凶人，可是像他这么残酷的，还是不太多。”

天恨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的脸上本不可能有任何表情，可是她的声音却已因愤怒而嘶哑了。

“你怎么知这个人不是我？”

“因为我已经知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