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往左瞟了一，陈辨极灵的，已知其意，忙一手提一个，肩上再坐一个，就往外走。边走边：“大叔带了好东西来，你们都唱歌给大叔听，谁唱得好就有赏……”跨门槛时，俩小的脸上泪痕犹存，却一右一左蹿起来攥了他的衫角，被他带门去。从背后望去，浑如一株树上结着五只瓠瓜，就连王猛满腹心事的人，亦不由一乐。

那掌柜的夫妇也跟了去，外面便传来小儿椎的歌声。陈辨和掌柜的两，还有些邻居都在一旁说笑。“好，这唱得好！”“不准捣不准翻，唱过歌才有赏……”

王猛一时被他们引住了，听着听着，嘴角微笑意。过一会，到一个孩时，他唱了好几首，都是一句就被打断了“不算不算，这支已经唱过了。”他想了一会，方才嘻嘻笑：“我想到一支了！”然后便放声大唱起来：“一雄复一雌，双飞紫……”

这歌一，顿时惹来众人哄笑，一下就淹没了他的歌声。老板娘嗔骂：“你这小免崽，上那里听来的，晓得什么意思么？唱……”那孩大约是被母亲拧了一下，哇哇地哭。陈辨将取了糖果，哄得他收了声，方问老板娘：“那歌谣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又是“格格”笑了好一会，方低声说了什么，引得陈辨爆一声大笑来，：“我今日在路上也听人说过，还有懵懂，这才明白了。”

王猛突然觉得有什么事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一惊抬，只见立在炕边的侍卫手扣窗棂，臂微微颤拌着，仿佛突染重恚。此时天上一抹薄云，将群星掩得不复能见。那侍卫抬看天，风帽上的围裙落，他侧脸的廓。丰额隆鼻衬在昏昧的四方夜幕上，仿若是用银划，泛着冷而黯的光芒。他再向符看去，却见符盯着那侍卫，神清透，仿佛无思无虑，唯有怅然之意。

王猛耳中听到那老板娘还在絮絮个不休：“咱们这天王，什么都好，就是好这一桩！”便有邻人凑话：“真是的，喜女人也就罢了，连男人都要，想想不觉得恶心么？”“你们说这，这男人和男人，到底……”

他心中吼：“住嘴！”

“这有什么稀奇的？”陈辨打断众人言语，：“史曰：自古征，无不是雄胜于雌。前有鄂君绣被，后生瑕余桃，既见龙泣鱼，复知董贤断袖。今有大秦天王……”不用看，王猛也想象得他这时摇晃脑嘻笑脸的样，终于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陈辨上住，探小半边脑袋瞅了一。王猛角余光见他嘴张得老大，一缩就退回去，接着就听得他“唉哟！”叫，好象是摔了个斗。

“陈兄弟，你这是上那去？”老板娘惊讶万分地问着。陈辨结结小声：“我累得很了，啊，那我睡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跑得远了。老板娘在后追着：“房都两三年没收拾了，你总得让我上去铺张席吧……”

那侍卫重又站得笔直，他方才扶着的木框上，五个的凹痕，刀刻似的，清晰可见。符起：“朕有些困了，回去吧！”言罢拂袖而起。一行人随着他店去，打赏给掌柜，大喇喇推开聚在店门前的人，疾步走开。

“各位先生等一会，巾已经烘了，小人这就去取……”掌柜跟在后喊着，小儿们着糖果，还在糊糊地唱着儿歌，他们走老远了，那歌声还一句句钻耳朵里，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