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但除了光中反对的神之外，实在无法表示。

程灵素打开包裹，取圆送给她的那只玉凤，凄然瞧了一会，用一块手帕包了，放在胡斐怀里。再取一枝蜡烛，在神像前的烛台之上，一转念间，从包中另取一枝较细的蜡烛，拗去半截，晃火摺燃了，放在后院天井中，让蜡烛烧了一会，再取回来放在烛台之旁，另行取一枝新烛上烛台。

胡斐瞧着她这般细心布置，不知是何用意，只听她：“大哥，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以免惹起你伤心。现下咱们要分手了，不得不说。在掌门人大会之中，我那狠毒的师叔和田归农相遇之时，你可瞧蹊跷来么？他二人是早就相识的。田归农用来毒瞎苗大侠睛的断草，定是石万嗔给的。你爹爹妈妈所以中毒，那毒药多半也是石万嗔制的。”

胡斐心中一凛，只想大叫一声：“不错！”

程灵素：“你爹爹妈妈去世之时，我尚未生，我那几个师兄师姊，也还年纪尚小，未曾投师学艺。那时候当世擅于用毒之人，只有先师和石万嗔二人。苗大侠疑心毒药是我师父给的，因之和他失和动手，我师父既然说不是，当然不是了。我虽疑心这个师叔，可是并无佐证，本来想慢慢查明白了，如果是他，再设法替你报仇。今日事已如此，不怎样，总之是要杀了他……”说到这里，内毒发作，摇晃了几下，摔在胡斐边。

胡斐见她慢慢合上睛，角边一条血丝，真如是万把钢锥在心中钻刺一般，张大叫：“二妹，二妹！”可是便如夜梦魇，不论如何大呼大号，总是喊不半声息，心里虽然明白，却是一小指儿也转动不得。

便是这样，胡斐并肩和程灵素的尸躺在地下，从上午挨到下午，又从下午挨到黄昏。要知那碧蚕毒蛊、鹤红、孔雀胆三大剧毒的毒何等厉害，虽然程灵素替他了毒血，但毒药已侵过，全肌僵，非等一日一夜，不能动弹。这几个时辰中他心中之苦，真非常人所能想象。

见天渐渐黑了下来，他兀自不能转动，只知程灵素躺在自己旁，可是想转瞧她一，却是不能。

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只听得远树林中传来一声声枭鸣，突然之间，几个人的脚步声悄悄到了庙外。只听得一人低声：“薛鹊，你去瞧瞧。”正是石万嗔的声音。

胡斐暗叫：“罢了，罢了！我一动也不能动，只有静待宰割的份儿。二妹啊二妹，你为了救我命，给我服下麻药，可是药太烈，不知何时方消，此刻敌人转又来，我还是要跟你同赴黄泉。虽然死不足惜，可是这番大仇，却是再难得报了。”其实此时麻药的药早退，他所以肌僵有如死尸，全是三大剧毒之故。

只听得薛鹊轻轻闪来，躲在门后，向内张望。她不敢晃亮火摺，黑暗中却又瞧不见什么，侧耳倾听，但觉寂无声息，便回庙门，向石万嗔说了。

石万嗔：“那小手背上给我弹上了三大剧毒，这当儿不是命赴曹，便是一条手臂齐肩切了下来。剩下那小丫一人，何足哉！就只怕两个小鬼早已逃得远了。”他话是这么说，仍是不敢托大，取虎撑呛啷啷的摇动，护住前，这才缓步走庙门。

走到殿上，黑暗中只见两个人躺在地下，他不敢便此走近，拾起一粒石，向两人投去，只见两人仍是一动不动，当下晃亮火摺一看，见地下那两人正是胡斐和程灵素。见两人全僵直，显已死去多时。石万嗔大喜，一探程灵素鼻息，早已颜面冰冷，没了呼，再伸手去探胡斐鼻息时，胡斐双目闭，凝住呼。

石万嗔为人也当真郑重，只觉他颜面微温，并未死透，随手取一金针，在程胡两人手心中各自刺了一下，他们若是乔装假死，这么一刺，手掌非颤动不可。程灵素真的已死，胡斐肌尚僵，金针虽刺他掌心知觉为锐之，亦是绝无反应。

慕容景岳恨恨的：“这丫情郎手背的毒药，岂不知情郎没救活，连带送了自己的命。”

石万嗔急于找那册《药王神篇》，见火摺将要烧尽，便凑到烛台上去蜡烛。火焰刚和烛相碰，心念一动：“这枝蜡烛没过，说不定有什么古怪。”见烛台下放着半截过的蜡烛，心想：“这半截蜡烛是过的，定然无妨。”于是下烛台上那枝没过的蜡烛，换上半截残烛，用火摺燃了。

烛光一亮，三人同时看到了地下的《药王神篇》，齐声喜呼。石万嗔撕下一块衣襟，垫在手上，这才隔着布料将册拾起。凑到烛火旁翻书一看，只见密密写着一行行的蝇小楷，果然是各医术和药，但略一检视，其中治病救伤的医占了九成以上。说到毒药之时，要旨也阐述解毒救治，至于如何炼毒施毒，以及诸般植毒草、培养毒虫之法，却说的极为简略。原来无嗔大师晚年悔一生用毒太多，以致在江湖上得了个“毒手药王”的名号，是以传给弟的遗书，名为《药王神篇》，乃是一济世救人的医书。

石万嗔、慕容景岳、薛鹊三人心积虑想要劫夺到手的，原想是一包罗万有、神奇奥妙的“毒经”，此时一看，竟是一医书，纵然其中所载医术，于他却是全无用，石万嗔自是大失所望。

他凝思片刻，对薛鹊：“你搜搜那死丫的边，是否另有别的书册。这一只是医书，没什么用。”说着随手扔在神台之上。薛鹊一搜程灵素的衣衫和包裹，：“没有了。”

慕容景岳猛地想起一事，：“我那师父善写隐形字，莫非……”这句话一，登时好生后悔，暗想：“该死！该死！我何必说了来？任他以为此书无用，我捡回去细细探索，岂不是好？”但石万嗔何等机伶，立时醒悟，说：“不错！”又拣起那《药王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