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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古怪的盗党(6/10)

一阵西风来,来路上传来一阵金刃相之声。胡斐惊:“给追上了。”程灵素:“我瞧那些人的心意,那位姑娘决计无碍,他们也不会伤那徐爷的命,不过苦是免不了要吃的了。”胡斐竭力思索,皱眉:“我可真是不明白。”忽听得蹄声响,斜刺往西北角驰去,走的却不是大,同时隐隐又传来一个女的呼喝之声。

胡斐驰上了旁一座小丘,纵目遥望,只见两名盗伙各乘快,手臂中都抱着一个孩徒步追赶,发散,似乎在喊:“还我孩,还我孩!”隔得远了,听不清楚。那两个盗党兵刃一举,忽地分向左右驰开。一呆,两个孩都是一般的心,不知该向哪一个追赶才是。胡斐瞧得大怒,心想:“这些盗贼真是无恶不作。”叫:“二妹,快来!”明知寡不敌众,若是手,此事实极凶险,但见这不平之事,总不能置之不理,于是纵追了上去。但相隔既远,坐骑又没盗伙的快,待追到边,两个大盗早已抱着孩不知去向。只见呆呆站着,却不哭泣。胡斐叫:“姑娘别着急,我定当助你夺回孩。”其实这时“姑娘”早已成了“徐夫人”,但在胡斐心中,一直便是“姑娘”,脱,全没想到改

听了此言,神一振,便要跪将下去。胡斐忙:“请勿多礼,徐兄呢?”:“我追赶孩,他却给人缠住了。”程灵素驰奔到胡斐边,说:“北面又有敌人。”胡斐向北望去,果见尘土飞扬,又有八九骑奔来。胡斐:“敌人骑的都是好,咱们逃不远,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游目四顾,一片空旷,并无藏,只西北角上有一丛小树林。程灵素鞭一指,:“去那边。”向:“上呀!”:“多谢姑娘!”跃上背,坐在她的后。程灵素笑:“你光真好,危急中还能瞧我是女扮男装。”三人两骑,向树林奔去。

只奔里许,盗党便已发觉,只听得声声唿哨,南边十余骑,北边八九骑,两围了上来。

胡斐一当先,抢树林,见林后共有六七间小屋,心想再向前逃,非给追上不可,只有在屋中暂避。奔到屋前,见中间是座较大的石屋,两侧的都是茅舍。他伸手推开石屋的板门,里面一个老妇人卧病在床,见到胡斐时惊得说不话来,只是“啊,啊”的低叫。

程灵素见那些茅舍一间间都是柴扉闭,四又无窗孔,看来不是人居之所,踢开板门一望,见屋中堆满了柴草,另一间却堆了许多石。原来这些屋是石灰窑贮积石灰石和柴草之。程灵素取火摺,打着了火,往两侧茅舍上一,拉着了石屋,关上了门,又上了门闩。

这几间茅舍离石屋约有三四丈远,柴草着火之后,人在石屋中虽然炽,但可将敌人挡得一时,同时石屋旁的茅舍尽数烧光,敌人无藏,要攻便较不易。见她小小年纪,却是当机立断,一见茅舍,毫不思索的便放上了火,自己却要待了石屋之后,想了一会,方始明白她的用意,赞:“姑娘!你好聪明!”茅舍火方起,盗众已纷纷驰树林,匹见了火光,不敢奔近,四周团团站定。了石屋,惊魂略定,却悬念儿盗手,不知此刻是死是活。她虽是著名拳师之女,自幼便随父闯江湖,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险,但儿遭掳,不由得珠泪盈眶。她伸袖拭了拭泪,向程灵素:“妹,你和我素不相识,何以犯险相救?”这一句也真该问,要知这批大盗个个武艺,人数又众,便是她父亲神拳无敌行空亲自遇上了,也决计抵敌不住。这两人无亲无故,竟然将这桩事拉在自己上,岂不是白白赔了命?至于胡斐自称“歪拳有敌耕田”,她自然知是戏群盗之言。她父亲的武功是祖父所传,并无同门兄弟。程灵素微微一笑,指着胡斐的背,说:“你不认得他么?他却认得你呢。”胡斐正从石屋窗孔中向外张望,听得程灵素的话,回一笑,随即转伸手,从窗孔中接了一枝钢镖、一枝甩手箭来,抛在地下,说:“咱们没带暗,只好借用人家的了。一、二、三、四…五、六…这里南边共是六人。”转到另一边窗孔中张望,说:“一、二、三…北边七人,可惜东西两面瞧不见。”回向屋中一望,见屋角砌着一只石灶,心念一动,拿起灶上铁锅,右手握住锅耳,左手拿了锅盖,突然从窗孔中探去,向东瞧了一会,又向西瞧了一会。这么一来,他上半尽已在敌人暗的袭击之下,但那铁锅和锅盖便似两面盾牌,护住了左右。只听得叮叮当当、的的笃笃一阵响亮,他缩窗,哈哈大笑。只见锅盖上钉着四五件暗,铁锅中却又抄着五六件,什么铁莲、袖箭、飞锥、丧门钉等都有。那锅已缺了一大块,却是给一块飞蝗石打缺了的。胡斐说:“前后左右,一共是二十一人。我没瞧见徐兄和两个孩,推想起来,尚有二人分对付徐兄,有两人抱着孩,对方共是二十五人了。”程灵素:“二十五人若是平庸之辈,自然不足为患,可是这一批…”胡斐:“二妹,你可知那使雷震挡的是什么来?”

程灵素:“我听师父说起过有这么一路外门兵,说擅使雷震挡、闪电锥的,都是北白家堡一派。可是那使宝剑的这人,剑术明明是浙东的祁家剑。一个是北,一个是浙东,嗯,大哥,你听了他们的音么?”

:“是啊,有的是广东音,还有湖南湖北的,也有山东山西的。”程灵素:“天下决没这么一群盗伙,会合了四面八方的这许多好手,却来抢劫区区九千两银。”听到“区区九千两银”一句话,脸上微微一红。飞镖局开设以来,的确从没承保过这样一枝小镖。胡斐:“为今之计,须得先查明敌人的来意,到底是冲着咱兄妹而来呢,还是冲着姑娘而来。”他初时见了敌人这般声势,只定是田归农一路,但盗伙的所作所为,却针对着徐铮、夫妇,显然又与苗人凤、田归农一事无关。:“那自然是冲着飞镖局。这位大哥贵姓?请恕小妹拙。”胡斐伸手撕下上粘着的胡,笑:“姑娘,你不认得我了么?”望着他那张壮健之中微带稚气的脸,看来年纪甚轻,却想不起曾在那里见过。

胡斐笑:“商少爷,请你去放了阿斐,别再难为他了。”一怔,樱微张,却无话说。胡斐又:“阿斐给你吊着,多可怜的,你先去放了他,我再给你握一回,好不好?”当年胡斐在商家堡给商宝震吊打,极是惨酷,瞧得不忍,恳求释放。商宝震对她锺情,虽然恼恨胡斐,却也允其所请,但要握一握她的手为酬,也就答应。虽然其时胡斐已经自脱捆缚,但为他求情之言却句句听得明白,当时小小的心灵之中,便存着一份激,直到此刻,这份激仍是没消减半分。

为了报答当年那两句求情之言,他便是要送了自己命,也所甘愿。今日险地,心中反而兴,因为当年受苦最之时,曾有一位姑娘言为他求情,到这时候,自己竟能在这位姑娘危难之际来尽心报答。

听了那两句话,飞霞扑面,叫:“啊,你是阿斐,商家堡中的阿斐!”顿了一顿,又:“你是胡大侠胡一刀之,胡斐胡兄弟。”胡斐微笑着,但听她提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又想起了幼年之事,心中不禁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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