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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古怪的盗党(5/10)

置。不过要是小兄弟你有一个失闪,那便如何?”那姓聂的冷笑:“那是你痴心妄想。”胡斐笑:“说不定老天爷保佑,小兄弟你竟有个三长两短,七荤八素,那便如何?”那姓聂的喝:“谁跟你胡说八?若我输了,也任凭你老小置便是。”

胡斐:“任凭我老小置,那可不敢当,只是请各位宽宏大量,别再来我师侄小夫妻俩的家务,这个抱不平,咱们就别打了吧!”那姓聂的好不耐烦,长剑一摆,闪起一寒光,喝:“便是这样!”胡斐目光横扫众盗,说:“这位聂家小兄弟的话,作不作准?倘若他输了,你们各位大爷还打不打抱不平?”程灵素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嗤的一声,笑了来,心想他自己小小年纪,居然声声叫人家“小兄弟”,别人为了“鲜粪上”,因而兴师动众的来打抱不平,此事已十分好笑,而他横加手,又不许人家打抱不平,更是匪夷所思。盗众素知那姓聂的剑术奇,手中那宝剑更是削铁如泥的利刃,手斗这乡下土老儿小胡,定是有胜无败。众人此行原本嘻嘻哈哈,当作一件极有趣的玩闹,途中多生事端,正是求之不得,于是纷纷说:“你小胡若是赢了一招半式,咱们大伙儿拍便走,这个抱不平是准定不打的了!”胡斐:“诸位说的是人话,就是这么办,这抱不平打不打得成,得瞧我小胡的玩艺儿行不行。看招!”猛地举起旱烟,往自己衣领中一,跃下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众人听他一声喝:“看招!”又见他举起烟,都他要以烟当作兵,那知他竟将烟在衣领之中,又见他下法如此笨拙狼狈,旁观的十五个大盗之中,倒有十二三人笑了来。那姓聂的喝:“你用什么兵刃,亮来吧!”胡斐:“黄耕田,得用犁耙!褚大寨主,你手里这件家伙倒像个犁耙,借来使使!”说着伸手去,向那姓褚的老者借那雷震挡。那老者见了他也真有些忌惮,倒退两步,怒:“不借!谅你也不会使!”胡斐右手手掌朝天,始终摆着个乞讨的姿势,又:“借一借何妨?”突然手臂一长一搭,那老者举挡架,不知怎的,手中忽空,那雷震挡竟又已到了胡斐手中。那老者一惊非小,倒窜一丈开外,脸上肌搐,如见鬼魅。要知胡斐这路空手夺人兵刃的功夫,乃是他远祖飞天狐狸潜心钻研来的绝技。当年飞天狐狸辅佐闯王李自成起兵打天下,凭着这手本领,不知夺过多少英雄好汉手中的兵,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鬼没,诡秘无比“飞天狐狸”那四字外号,一半也是由此而来。

那姓聂壮汉见胡斐手中有了兵,提剑便往他后心刺来。胡斐斜闪开,回了一挡,跟着自左侧抢上,雷震挡回掠横刺。姓褚的老者只瞧得张大了,合不拢来,原来胡斐所使的招数,竟是他师父亲授的“六十四路轰天雷震挡法”,一模一样,全无二致。他那姓上官的师弟更是诧异,明明听得胡斐连雷震挡的名字也不识,使来的挡法,却和师哥全然相同。他二人那想得到胡斐武功底既好,人又聪明无比,瞧了那姓褚老者与徐铮打斗,早将招数记在心中。何况他所使招数虽然形似,其中用劲和变化的诸般法门,却绝不相。那姓聂的这时再也不敢轻慢,剑走轻灵,手甚是便捷。胡斐所用兵刃全不顺手,兼之有意眩人耳目,招招依着那姓褚老者的武功法门而使,更加多了一层拘束,但见敌人长剑施展开来,寒光闪闪,剑法实非凡俗。他一面招架,心下寻思:“这十六人看来都是手,倘若一拥而上,我和二妹纵能脱,徐铮一家四一定糟糕,只有打败了这人,挤兑得他们不能动手,方是上策。”突见对手长剑一沉,知不妙,待想如何变招,当的一声,雷震挡的一端已被利剑削去。盗众见胡斐举止邪门,本来心中均自嘀咕,忽见那姓聂的得利,齐声呼。姓聂的神一振,步步。胡斐从褚姓老者那里学得的几招挡法,堪堪已经用完,心想再打下去脚便见雷震挡被削去一端,心念一动,回挡斜砸,敌人长剑圈转,当的一声响,另一端也削去了。胡斐叫:“好,你这般不给褚大爷面,毁了他成名的兵刃,未免太也不够朋友!”

姓聂的一怔,心想这话倒也有理。突然当的又是一响,胡斐竟将半截挡柄砸到他剑锋上去,手中只余下尺来长的一小截,又听他叫:“会使雷震挡,不使闪电锥,武功也是稀松平常。”说着将一小截挡柄递,便如破甲锥般使了来。

姓上官的大盗先听他说闪电锥,不由得一惊,但瞧了他几路锥法,横戳直刺,全不是那一会事,这才放心,大声笑:“这算那一门的闪电锥?”胡斐:“你学的不对,我的才对。”说着连刺急戳。其实他除单刀之外,什么兵都不会使,这闪电锥只是装模作样,所厉害者全在一只左手,近而搏,左手勾打锁拿,当真是“一寸短,一寸险”那姓聂的手中虽有利剑,竟是阻挡不住,被他攻得连连倒退,猛地里“啊”的一声大叫,两人同时向后跃开。只见胡斐前晶光闪耀,那宝剑已到了他的手里。胡斐左膝一跪,从大旁抓起一块二十来斤的大石,右手持剑,剑尖抵地,剑横斜,左手举大石,笑:“这宝剑锋利得,我来砸它几下,瞧是砸得断,砸不断?”说着作势便要将大石往剑上砸去。

纵是天下最锋利的利剑,用大石砸在它平板的剑上,也非一砸即断不可。那姓聂的对这宝剑命,见了这般惨状,登时吓得脸苍白,叫:“在下认输便是。”胡斐:“我瞧这好剑,未必一砸便断。”说着又将大石一举。那姓聂的叫:“尊驾若是喜,拿去便是,别损伤了宝。”胡斐心想此人倒是个情,宁可剑敌手也不愿剑毁,于是不再嬉笑,双手横捧宝剑,送到他前,说:“小弟无礼,多有得罪。”那人大意外,只胡斐纵不毁剑,也必取去,要知如此利刃,当世罕见,有此一剑,平添了一倍功夫,武林中人有谁不?当下也伸双手接过,说:“多谢,多谢!”惶恐之中,掩不住满脸的喜望外之情。

胡斐知夜长梦多,不能再耽,翻,向群盗拱手:“承蒙抬贵手,兄弟这里谢过。”这句话却说得甚是诚恳。向徐铮和:“走吧!”徐铮夫妇惊魂未定,赶着镖车,纵便走。胡斐和程灵素在后押队,没再向后多望一,以免又生事端,耳听得群盗低声议论,却不纵来追。四人一气驰十余里,始终不见有盗伙追来。徐铮勒住,说:“尊驾手相救,在下甚是激,却何以要冒充在下的师伯?”胡斐听他语气中甚有怪责之意,微笑:“顺说说而已,兄弟不要见怪。”徐铮:“尊驾贴上这两撇胡,逢人便叫兄弟,也未免把天下人都瞧小了。”胡斐一愕,没想到这个莽撞之人,竟会瞧得来。程灵素低声:“定是他妻了破绽。”

胡斐略一,凝视,心想她瞧我胡是假装,却不知是否认了我是谁。

徐铮见了他这副神情,只自己妻生得丽,胡斐途中跟随,早便不怀好意。他被盗党戏侮辱了个够,已存必死之意,心神失常,放但觉人人是敌,大声喝:“阁下武艺,你要杀我,这便上吧!”说着一弯腰,就从趟手的腰间单刀,立横刀,向着胡斐凛然傲视。胡斐不明他的心意,待解释,忽觉背后蹄声急,一骑快狂奔而至。这匹虽无袁紫衣那白的神骏,却也是少有的名驹,片刻间便从镖队旁掠过。胡斐一瞥之下,认得上乘客便是十六盗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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