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暗忖：唔，对了！那袭蓝长衣，以及那副修长的材和那双湛的目光，如果再加上一幅篮面纱的话，与这次武林大会上现的那位蓝衣人倒真没有什么两样。此人之武功和仪表，自是无话可说，不过他那副狂态可实在令人无法佩服。

哼！闻名不如见面，一代风云人，原来也只不过如此而已。

少年想着，默默无语。他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不论对这位金判如何不满，我总不应表示来，因为他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朋友。少年胡思想，竟没注意到老人的离去。等他警觉时，老人已再次从外室走了来，手上端着一盘气蒸腾的饭菜。

少年脸上一，慌忙站起，不安地：“师父刚回来，还没休息，维之真该死！”

老人白了他一，哼：“后炮哼！师父虽老，但比起你这个小来，你小还差得远呢！别的不说，单说什么金判银判的，换了师父，就第一个不在乎！”

“师父当然不在乎。”少年说完扮了个鬼脸，接着又笑：“不是么？不然还算什么老朋友呢？”

老人哼：“丢开这层关系也一样。”

少年狂喜：“师父能胜金判？”

“师父是说金判不能胜师父！”

“这有什么分别啊！”少年喊着，心中兴至极，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他忘情地雀跃着，又喊：“好了，好了，维之有胜过金判的一天了！”

老人瞪了他一，少年一缩颈，笑着改：“维之说错了，维之应该这样说：维之将有金判也胜不了的一天了。”说着又朝老人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这样说，该总可以吧？”

老人骂得一声浑，忍不住地也笑了。这一餐少年吃得特别饱。三天来的悒郁，一下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饭后，老人带少年密室，少年知师父要开始传他本门武功，心中兴奋异常，坐定后，老人果然第一句就说：“现在开始传授本门武功。”

少年坐正躯，然后指着石问：“本门武功是不是都在那上面？”

老人摇摇，少年微微一怔。老人微笑着说：“那上面绘着的，只是一非常浅俗的掌法，并非本门武功。本门开派至师父止，共历九代，可说从无一人学过这掌法。”

少的不解地：“师父以前不是说过这就是本门的武功么？”

“你师祖也曾跟师父如此说过。”

少年愈发不解地：“其故安在？师父能为维之说个明白么？”

“很简单，师父那样告诉你的时候则准备将它传给你的。”

“师父，您，您说什么？”老人静静地说：“就像师祖对师父说这话时，准备将它传给师父，以及师曾祖也准备将它传给师祖的情形一样，本门弟九代以来无人例外。”少年稍稍安心。

老人继续说：“说得更明白一些，就是本门的传人，向例都在习完本门心法，以及他派的九剑法、一十八掌法、三轻术之后，始作正式决定。也就像你一直到了今天，才算正式被师父宣布为第十代传人一样。”

“噢！噢！”

“明白了么？在这以前，如果你表现得不合本门要求，上那掌法便将传给你。换句话说，真正的本门弟永远不会修习上那本门武功。同样地，修习过上那‘本门功夫’的人也就不是真正的本门弟。”

“噢！噢！”

“这是本门永远不许改变的规矩。”

少年心一凛，激地低声：“维之真是侥幸，全是师父加意栽培。”

老人轻叹：“是的，孩，师父对你确有一份偏。不过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天赋，谁也改变不了。假如你是一块本不堪造就的材料，纵然师父有心，又有何用？”

少年想了一下，又问：“那么本门武功另有藏放的地方了？”

“当然。”

“就在本室中？”

“是的。”

“维之居此半年，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师父时常移动它？”

“唔。”

“今天在不在？”

“在！”

“在哪里？”

“这里！”老人说着反手指向自己心。

少年一看，讶声：“什么？记在师父心上？”

“代代如此。”

“为什么不以文字记录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