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唬，我就不姓武。

“说不得要替老鬼代劳一番了。”

少年暗忖：你替我师父代劳？哼！省省吧！你师父又是怎么教你的？

“教你小看看天有多、地有多厚吧！”

这时少年已至，后蓦地涌来一凌厉掌风。少年虽明知不是对方之敌，但想到自己既无理亏之，一味容忍也不是事。当下默运本门心法，功行周，并迅即决定了以北邙掌法中的“倒拂寒梅”迎接来掌。因此矮半旋，右臂反挥，向掌风来势撞去。

“嘿，招式运用得倒很机。”来势一消，笑声已至侧，喊：“再看这个！你师父教过没有？”

少年星目急闪，见蓝衣人左掌斜劈，右手并指疾自己双睛，正是巫山派的“风雷并起”，破解之法只有少林龙虎掌中的“我佛如来”一合双掌，并起前，然后还向左右劈开。可是师父说过，如此的拼拆时，双方四条手臂势必格合。普通功力相等之人，因不愿两败俱伤，当然会招换式。现在人家的功力既过自己太多，这样化解岂不要吃上大亏？

师父一再告诫：胜人，必先立于不败之地。不败之地包括攻守双重意义，既然不敌，就该闪避。他想到这里，当下毫不犹疑，双掌虚推，人已趁势向后疾丈五左右。这一次险极了，仅以毫厘之差地将蓝衣人的攻势避过。他因初次临敌，不够沉稳，虽然化险为夷，却也惊一冷汗。

蓝衣人微微一噫，大意外，看样似乎已因两招未曾得手而老羞成怒。只见他嘿嘿一笑，形暴起，原式不变，二度扑来。少年大惊，只好也以原式后退。可是，这样一来便成了追逐之势，他的速度当然不及对方快，三起三落，蓝衣人双指已临近他的面门。少年暗喊一声“好厉害！”双目一闭，双臂一合猛分，勉力以赴，听天由命。

蓝衣人哈哈笑：“薄惩而已，谁要你的命？”话说之间，少年双一麻，人已坐地。

睁看时，蓝衣人业已杳然不见，远远传来那个陌生而可恨的笑声：“告诉你那鬼师父，五月五，我在洛等他，不见不散。”声音愈去愈远，渐渐不可复闻。

少年挣扎着要爬起来，只觉双知觉尽失，不由得大惊忖：我的难残废了不成？低查看，周完好如故。除了腰以下没有一丝气力之外，其他一无痛苦。不禁摇了摇，暗自叹：只好坐着等师父回来了。

天渐黑，他仍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知急也没有用，索定下心来检讨自己这次失败的原因。最后他得到了结论：我各招式都能目便知，就只差一无不摧的劲力，否则的话，刚才对方绝不敢苦苦。

但愿本门武功能补救我这一弱才好。

他坐的地方离已不太远，正好照应得到，因此他放心合上双目，本门心诀，慢慢的调息起来。他现在对本门“万归宗”的要求已至八成火候，定后不但能警觉十步之内的风草动，且能随意控制定时间的长短。

一夜在宁静中过去了。

这已是他师父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晨，仍是好天气，金光耀生辉。他看到满各桃树尽成秃枝，自己也有好笑。想到今天师父要回来，他心不禁发急。他想：“虽然我输的并不意外。但像这样坐在门，满，成什么样？”还好，光照了衣服，师父仍未回来。不过当他想到师父怎么还不回来之后，心中不由得又有不安起来。他忖：师父并不晓得我了事，要是他因故慢回来两天，我可怎办呢？

少年愁忖未毕，一个亲切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已远远传了过来：“维之，怎不坐到里面去？是练累了在休息？还是在这儿等师父？”

少年心卟通一，急忙抬循声一望。那个正自两丈外朝自己这边走来、穿老蓝布袄、肩扛大麻袋、腰旱烟筒、面目慈和、须发如银的老人，不是自己一方面惦念着、一方面却又怕见面的师父还是谁？少年瞥得一限，便即低下了。

老人走近，伸手在少年蓬的发上抚摸了一下，呵呵笑着，迳自向走去。老人走至，发觉后没有声息，回一看，只见少年仍然低坐在原地，不禁咦了一声：

“维之，你怎么啦？来啊！”少年脸如火烧，又羞又急，差失声哭了起来。

“怎么啦？”

没人答腔。

“来啊！”少年一动不动，却垂得更低。

“嗵”的一声，老人放落肩上的大麻袋，急步回到少年边，伸手托起少年的下，看到少年脸红如火，两颗晶莹的泪珠正夺眶沿腮而下，不禁一声惊噫。立即抄起少年腰和足三指搭于腕脉之上，略略瞑目凝神，旋又并指在少年腰和足底分别一。少年立双一振，血脉已通，拭去泪，默默地站起来。老人脸端凝地沉声：“维之，先跟师父到里面去。”

石室，老人关好室门，令少年在对面坐下，厉声：“谁来过了？告诉师父，不许漏掉一个字！”说着双目注定少年，不稍一瞬，脸寒如铁。少年心中一凛，了一下睛，遂将昨日那位蓝衣人现的始未说了一遍。

老人起初一动不动地倾听着，好似十分注意，未待少年说至一半，脸已逐渐缓和，及至少年恨恨说完，他更是一仰，哈哈大笑起来。少年忖：“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