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老人答得非常快，他刚说完，老人随即：“认得，两个都认得！”

少年暗喊一声好，才待继续追问下去时，老人接着说：“吃完饭，你可以开始练天山派的‘鱼龙十八变剑法’，再接着便是庐山派的‘降龙伏虎剑法’，两本剑谱都在华山‘金龙剑法’的下面。”

“什么，这样就完了？”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完说：“你的问题是‘认得么？’师父的答案是‘认得’！你问得，师父答得完整，为什么不能算完，你倒说说看？”

少年无词以对，只好怅然地起走向密室。

天山派这鱼龙十八变剑法，比华山金龙剑法要繁杂得多，少年了整整七天的功夫，才算完全演习纯熟。七天后他演给老人看，老人笑，显得异常满意。少年有不安地问：“师父，七天时间太久了一吧！”

“师父当年费的时间是九天。”

“真的么，师父？”

“难师父还会说假话来拍你小的不成？”

少年吐吐，扮了个鬼脸，小心灵里充满了说不的兴。

这一兴，七天的辛劳顿时一扫而尽。他搭讪着笑：“维之又可以问喽？”

“当然可以。”

过去七天中，少年一直在后悔，他发觉他第二次提来的问题可说是一价值也没有。

金判与一品萧二人均曾膺选盟主，是一代风云人，只要是亲参观第一、二两届武林大会的人，谁又不认识？而这一次，因祸得福！他在后悔之余，却从前次的错误中想到了另一个极价值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是肯定的，则以后势将展望无穷。

老人：“问什么快问呀！”

“韦、武两位盟主认得师父么？”

“认得，认得，两个都认得。”

回答的话跟上次一字不差！老人答毕，哈哈大笑起来。少年朝老人望了一，想说什么，忽然扮着鬼脸改：“维之知啦！底下应该练庐山的降龙伏虎剑法。”说完，也不回，便往密室大步走去。后，老人再度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少年表面好像很不快活，其实是假的，他内心兴得很。他暗暗发狠：

“哼！下一次看您如何将我打发？”庐山的降龙伏虎剑法，其繁杂之较天山鱼龙十八变剑法有过之而无不及，少年痛下苦心，又以七天时间习完。

七天后他演给老人看，老人看着，不住地笑。不消说得，老人又是异常满意，当他一趟剑法演毕，也不待老人开，便嬉着脸：“维之知，这剑法师父当年费的时间一定也是九天。”

“错了。”

“多少？”

“十天。”

少年脸上一朵笑容绽开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座山中的小天地突然无比地好起来。

老人瞥了他一，似乎瞧透了他的心思，当下轻哼了一声：“你小这度又不是前无古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哦！哪是谁？”

“你师祖！”老人追忆着肃容接着说：“就拿你练过了的这三剑法来说，师祖的成绩是三天、六天、七天。师祖练天山剑法的时间比你还少一天，不过师祖是本门开派八代以来最为杰的弟，你当然不能跟他老人家相比。你能胜过居九代掌门，在九代中仅次于你师祖的师父我，也就异常难得的了。”

少年心一凛，对业已故的师祖无仇老人油然生一敬意。老人顿了顿，肃容又：“庐山剑法虽不比天山剑法优越，但因庐山剑法招术较为诡诈，故所以练来要较天山剑法特别吃力。这情形历来如此，连你师祖一代奇才都不能例外地比天山剑法多了一天的时间，而你却能七天之内完成，跟学天山剑法一样，这可算开了先例。细说起来，你总成绩虽较师祖略差，但因有了这一加以弥补，你比你师祖差得就更为有限了。”一顿，接着说：“师父告诉你这样，其目的就是要你知一件事：学无止境！不论表现得多好，仍应继续力求好中之好，到尽之境而后止。”

最后，老人又说：“好了，你提这一次的问题吧！”

少年想了一下，谨慎地问：“师父说过，不但师父认得韦、武两位，而韦、武两位也都认得师父。现在维之要问的是：对韦、武两位盟主的一切，师父是否知得异常清楚？”

“异常清楚。”老人接着说：“再下去是长白剑法。”

少年摇摇，叹了一气。老人微讶：“什么叹气？”

少年失望地：“像这样问一句答一句，维之如果想要知有关金判跟一品萧两位盟主的一切，岂非三年也不清楚？”

老人微微一笑：“这又怎能怪师父呢？师父跟你的约定是习成一武功提一个问题，你怎么问，师父都怎么答了，要说答得简单，那也只能怪你自己问得不够复杂呀！”微微一笑，又：“你说是不是？”

少年默默地转就走，老人喊住他，笑：“下次你应该准备充分，假如你在发问技巧上无法有所改的话，师父有个好的方法教你，便是加完成课业，像俗语告诉我们的一样：勤能补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