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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卫天元默默前行，并没为她解开那个疑团。上官飞凤不便他，只好与他并肩漫步。

画船都已靠岸，游人早已散了。只有他们二人在翠堤踏月。

上官飞凤低声诵一副对联：“才经过禅关，却怜桃叶飘零。

六代湖山谁作主？”

这是上联，下联尚未背诵来，卫天元忽地回过来说：

“湖山或许咱们不能作主，咱们自的命运却是可以由得咱们作主！”

上官飞凤心中一动，说：“天元，你心里在想什么？”

卫天元“你先告诉我，你是在想什么？”

上官飞凤：“我想。我想…我们还是分手的好！”卫天元：“你伯了那些恶毒的谣言？”

上官飞风：“不是我怕，我只是不想你受牵累。那些侠义声声骂我是妖女，你和我在一起，不怕败名裂么？”

卫天元：“天玑人、申公达、梅清风那些人也不见得就是侠义。”

上官飞凤：“但他们的话却是有许多人相信的。人言可畏…”

卫天元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飞凤：“你笑什么？”

卫天元：“我以为你是独往独来的女中豪杰，什么都不怕的。谁知你却害怕人言，嘿嘿，这不是很可笑么？”

上官飞凤：“我不觉得可笑。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是牵连了你的！”

卫天元：“你知我怎样想吗？”

上官飞凤“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呀！”

卫天元：“其实我已对你说过了，咱们自的命运该由咱们自己作主。”

上官飞凤：“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卫天元忽地柔声：“飞凤，你愿不愿意我的妻？”

上官飞凤又惊又喜，说：“你向我求婚？”

卫天元：“本来我是应该向你爹爹说的，但我等不及去见你的爹爹了，你答应了我，我才能够安心。”

上官飞凤摇了摇。

卫天元急：“求求你答应我吧。你不答应我，我不死也要变成疯狂。”

上官飞凤：“我是人们痛骂的妖女，你也要娶我为妻？”

卫天元：“就因为那些人骂你，我非娶你为妻不可！”

上官飞凤：“你娶了我，岂不正是应了那些恶毒的谣言？

那时，本来不信谣言的人也会信以为真了！”

卫天无：“我不怕那些恶毒的谣言，我只怕那些谣言损了你女儿家的清白。我以为只有我们结成夫妻，才是对付那些谣言最好的法。”

上官飞凤：“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别人造我的谣，说我犯贱来勾引你，你要给我面，才向我求婚？”

卫天元的确是曾有过这想法，但此时此际，他又怎能直认不讳？当下说：“飞凤，请你别这样想：当今之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即使没有那些恶毒的谣言，我也希望得到像你这样的好妻。”虽然他向上官飞凤求婚，主要的原因不是只因她“好”，但这几句话倒也是自内心的。

上官飞凤：“你忘得了雪君吗？”

卫天元叹：“我不能对你说谎，我当然不能忘记雪君的。

但正如你劝过我的那句话：人死不能复生，活人总不能为了死人什么事情都不去。有一件事情，也许你未知…”

上官飞凤：“什么事情？”

卫天元：“她是死在我的怀里的，临死的时候，她也是希望你能够替代她的。”

上官飞凤：“你就是因为她这句话才要…”

卫天元：“唉，你要我怎样说才好呢？”

上官飞凤：“我要你说真话！’

卫天元：“好，我剖开心腹和你说吧！以前我心里只有一个姜雪君，没有别的人，我甘愿为她败名裂，现在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别的人，我也甘愿为你败名裂。我你就像以前雪君一样！”

上官飞凤笑靥如，玉指在他额一戳，说：“你真是个傻瓜！”

卫天元：“你肯答应我这傻瓜的求婚吗？”

上官飞凤叹：“唉，谁叫我也是傻瓜呢！”

卫天元大喜说：“多谢你甘愿跟我对傻瓜夫妻，我也不求白偕老，只盼与你同生共死。”

上飞凤笑：“你倒有自知之明，你是小，我是小妖女，与妖女合在一起，咱们这一生的确是难以指望平安度过了。”笑声未了，忽地又叹气。

卫天元：“怎么又叹气了。俗语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上官飞凤：“我不是担心未来的事。我是为你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