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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谣诼纷纭问谁能解世途艰险岂(7/10)



两人携手同行,彼此都听得见对方心的声音。经过一座凉亭,卫天元忽:“你瞧,这副对联也不错吧?”

月光明亮,上官飞凤低声念

“名利乃空谈。一场槐梦。试看棋局情形,同谁能识?

古今曾几日,半沼荷,犹剩郁金香味,我莫愁。”

上官飞凤,说:“我莫愁的‘莫愁’二字,一语双关,确是别心裁的佳作。我虽然不是莫愁,也要多谢你的开解。”

卫天元:“那么,你现在没有烦恼了吧?”

上官飞凤:“有你在我的边。天大的烦恼我也不去理会他了。你呢?”

卫天元:“我只觉有如联中所说,世局如棋,固然当局看迷,局外人也未必能识。名利我素来看得很淡,如今则是把过去的一切幸与不幸的遭遇,都当作一场槐梦了。”

上官飞凤笑:“你这番说话,倒有一僧悟的意味。”

卫天元笑:“我还未到勘破空的境界,最少我还要我的莫愁呢。不过造化人。既是有如一场槐梦,那也无所谓烦恼了。”笑声中多少带苍凉与自嘲的意味。

上官飞凤知他貌似豁达,其实心中还是颇有伤的,暗自想:“联话说;试看棋局情形,问谁能识?他将棋局比作人生,却不知我如今所布的也正是一个棋局。倘若有那么一天,他识破了我这个棋局,他还会不会我莫愁呢?”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旅舍。卫天元辗转反侧,听得打了三更,仍是未能睡。

忽听得隔房的上官飞凤说:“卫大哥,你还没睡吗?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呢,快睡吧,别想心事了。”

说也奇怪,卫天元听她说了这几句话,就好像着了眠一样,睡意突然加,隐隐似乎闻得一甜香,睁不开来,迅即就陷熟睡之中。

一觉醒来,东方已白。上官飞凤已经坐在他的旁了。

卫天元起洗脸,说:“昨晚你是用迷香梦吧?”

上官飞凤告了个罪,笑:“我这迷香只是帮你熟睡,对毫无害的。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呢。”

卫天元莫名其妙,问:“多谢我什么?”

上官飞凤:“多谢你对我放心呀。以你的内功造诣,假如你对我稍有戒备,我这迷香就不会奏效了。”

卫天元不觉笑了起来:“我不放心你还放心谁,难我还担心你害我吗?”

上官飞风似笑非笑的:“那可说不定啊!”卫天元:“好,别开玩笑了,说正经话吧。你梦,是不是了别的事情?”

上官飞凤笑:“你不会担心我是去偷汉吧?不错,昨晚我是去了一会儿。我的什么事情,待会儿你就会明白。”

房钱是昨天一来就付了的,他们收拾好行,便即门。

忽见孟仲正在和客店的一个事说话,神情似是甚为着急。

“这位叶大夫外号赛华陀,些许小病,包保药到回。不过他的脾气有怪,也不知能否请到。我这就派人去请他,要是请不动他,还有,…”事故意抬那个叶大夫的价,用意自是不外希望多得赏钱。万一那时大夫业己诊,当真请不到的话,他也有个代,另请一个名气较小的大夫。

孟仲不待他说完,便即说:“不用你派人去了,我自己去。请你把叶大大的地址告诉我。这,你拿去喝杯酒。”说是“一”,其实乃是一锭十两重的银事眉开笑,当然乐得由他们自己去了。接过银,立刻就把叶大夫的地址写了给他。

卫天元隐隐猜到几分,正想问上官飞凤,上官飞凤已在低声说:“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你的老朋友,我却还未知呢。”

卫天元跟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边有三个人,像是一主二仆,两个仆人正在替主人车。主人是贵公模样,拉车的两匹也是外(张家)良驹,只那副银鞍恐怕就要值上一百多两银

那贵公不是别人,正是御林军统领穆志遥的大儿穆良驹。

卫天元暗自想:“这小混想必是知我要来江南的消息,特地追踪来了。”笑:“看来我的面倒是不小,穆家的大少爷都来给我送行了。”

上官飞凤:“听说他在北京西山曾经给你打过一顿。”

卫天元:“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他还未够格称作我的老对。”江湖上的习惯用语“老朋友”和“老对”在某些场合是可以调换使用的。

上官飞凤:“你是不是后悔将他打得太轻?”

卫天元:“打,我是不想再打他了,只是讨厌他魂不散似的跟着咱们上扬州。”

上官飞风:“这个容易,我给你打发野鬼游魂。”

卫天元忙:“此地不可胡来。你一胡来,咱们的份反而暴了。”用的是传音密功夫。

上官飞凤:“你放心吧,我自有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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