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卫天元没有这样坏么？”凌玉燕在那条船上，也是这样问孟仲。

孟仲：“我想他不至于只为了咱们要往扬州报讯，就杀了咱们吧。尽这是对他不利的事。”

凌玉燕：“姜雪君都给他们害死了，你还不相信卫天元是个大坏？”

孟仲：“我也没有说他是好人。但好坏有时是难截然划分的。有的人，他可能今天了一件坏事，明天又了一件好事。”

凌玉燕：“是好的多还是坏的多，总还可以比较的吧？”

孟仲：“不错。但大是大非容易比较，小是小非那就很难放在天秤上来称了。”

凌玉燕：“我不想听大理，你脆说，你对卫天元是怎么一个看法吧？”

孟仲：“我对他所知不多，不敢下断语。我只能说有关卫天元的另一说法。崆峒派的游扬你总信得过吧？”游扬是那年和他们一起去洛喝徐中岳喜酒的人。

凌玉燕“游叔叔我当然信的过的。他说卫天元是好人吗？”

孟仲：“他只告诉我一件事情。”

凌玉燕：“什么事情？”

孟仲：“卫天元的父亲就是曾经过义军首领之一的卫承纲，十多年前，卫承纲的确是被徐中岳害死的。卫天元为父报仇，井非如别人所说，他是要抢徐中岳的妻。卫夭元目前未投义军，但最少亦已是站在一条路上的了。咱们昆仑派和青城派，不也是虽然没有公开反清，但也是暗中帮忙义军的吗？”

凌玉燕：“义军中也未必没有坏人，卫天元寡情薄义、负心别恋一事，不怎样都是应该受人非仪。”

孟仲：“游扬也不是要帮他，但他却不能不帮扬州大侠楚劲松。”

凌玉燕：“哦，原来他也是怕楚大侠受卫天元的连累。”

孟仲：“不错。但他的发却和天玑长这玑人不同。”

凌玉燕：“怎样不同？”

孟仲：“楚劲松这次避开秘崖之战，已经引起穆志遥的怀疑，听说穆志遥已经暗中派了手南下，用这些手来监视楚劲松，看他是不是和卫天元有来往。”

凌玉燕“如此说来，倘若卫天元去找楚劲松，那岂不就是自投罗网了？”

孟仲：“是呀。所以游扬老前辈叫我到扬州报讯，好让楚大侠有所准备。这个法也有在暗中保护卫天元的用意。”

凌玉燕：“这我可不懂了，楚大侠若不是亲自面，怎能在暗中保护卫天元？”

孟仲：“就是要他亲自面。”

凌玉燕：“那不是反而令他受了连累吗？和游老前辈的原意岂不相违？”

孟仲：“游老前辈不是要楚大侠帮卫天元打架，但却可以将计就计。”

凌玉燕：“怎样将计就计？”

孟仲：“天玑长那班人不是正在知会武林同，要对付卫天元吗？楚大侠可以将计就计，在扬州面主持此事，消息传了去，卫天元自是不敢到他的家里了。”

凌玉燕：“但卫天元如果真的是已经助纣为，放走了他，岂不为患武林？你知不知，天玑长和梅清风的计划刚好和你说的那个计划相反，他们是想楚大侠设法诱捕卫天元的。”

孟仲：“楚大侠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他不肯这样的。”

凌五燕：“但为了武林除患，楚大侠也未尝不可通权达变。

俗语也有说的，对尧舜讲礼仪，对桀纣用刀兵。卫天元若然真的是大坏，还须对他光明磊落吗？”

孟仲：“你的意思怎样？”

凌玉燕：“这要看你的意思。你若是和我一样主张，楚大侠就不会放过卫天元了。”她没有正面回答，但已不啻说她是同意天玑人那班人的主张了。

孟仲：“那我怎样向游老前辈代，游老前辈是想保护卫天元的。”

凌玉燕：“梅家之会，游老前辈并不在场。要是他知了卫天元和上官云龙的关系，他的主意也会改变的！”

孟仲本来想说“这不过是你的揣测而已”，但一来他不愿拂逆凌玉燕的意思，二来他也确实不敢断定卫天元是好是坏。心中举棋不定，只好不说话了。

凌玉燕：“怎么样？你还拿不定主意吗？”

孟仲委决不下，说：“我不楚大侠为难，他在京师已经避开秘崖之战，显然是想置事外的。咱们又何必将他卷人漩涡？”

凌玉燕：“只可惜事到如今，已是不容他置事外了。你想想卫天元和那妖女是业已改容易貌了的，他们到了扬州，只怕也没人认得他们，除了等待他们自投罗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孟仲：“你怎拿得准他们一定会到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