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了，四十年前我也不太在江湖走动，这些事我不太清楚。”说完忽然以怀疑的光望着韦明远：“不对呀！小，瞧你现在最多二十几岁，十多年前你还是个小孩，怎么会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韦明远微笑：“在下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碎心人不信：“四十岁？小！你别唬人！四十岁是这个样？除非你吃了仙丹。”

韦明远仍是笑：“老丈说对了一半，在下虽未服过仙丹，却服了一颗师门遗宝驻颜丹…”

他才说至此，碎心人脸大变：“什么？驻颜丹，小！你再说一遍？”

韦明远虽觉他神有异，仍是坦然地：“是的！驻颜丹与拈玉手，夺命黄蜂合称为天香三宝，俱是我师母天香娘的遗。”

碎心人的脸大变，怔了一阵，徐徐地：“你师母…那天香娘她叫什么名字？”

韦明远愈来愈觉奇怪，但还是据实回答：“在下从未听师父说过，而且也未便动问，江湖上只传说天香娘，从无人过她老人家的名宇！”

碎心人再接一句问：“那么你师父叫什么？”

韦明远笑：“先师隐居幽灵谷，早岁人称天龙大侠…”

碎心人突然暴怒地：“我只问他叫什么名字，谁听那些罗嗦…”

韦明远觉得这老儿的态度怪得奇，只好耐着：“先师姓姬，讳洛…”

碎心人一脸厉容：“你说先师，莫非他们都死了？”

韦明远：“是的！师母先行西游，先师伉俪情，待将技艺传我之后，亦自动殉情，相继幽灵师母于地下…

碎心人突地抢天长啸，声音极是哀痛，仿佛骤闻最悲哀讯息，痛泪直。

韦明远惊问：“前辈莫非与先师有旧？”

他见碎心人突然伤心痛哭起来，以为他与姬洛必有情，念及师门思，所以语调亦温和谦恭多了。

碎心人却仰天是一阵气愤狂笑，中依然泪汪然，良久始厉声：“姬洛，陈艺华，你们这一对狗男女，骗去了我的东西，陷害了我四十年，怎么就一死了之了！你们死得太早了，叫我怎么不伤心啊…”叫完又啊啊大哭起来。

韦明远听得莫名其妙，却又似有明白地问：“老丈所说陷害你之人，会是先师夫妇？”

碎心人拭泪狂呼：“是的！不是那对狗男女还有何人？天香娘陈艺华，她是个最无耻的妇，天龙大侠姬洛，他是个最卑劣的恶徒，大不长，怎么不让他们活得久一，让我能手刃他们，把他们的心剜得粉碎…”

韦明远愤怒填膺，亦大声：“你胡说，我师父师母，岂是那人？”

碎心人哭了一阵，现已开始镇静下来，闻言冷冷一笑：“一不假，陈艺华原本是我的妻，可是她却偷姘了姬洛，姬洛原来是我的朋友，可是他却夺去了我的妻，他们两个人更假惺惺地瞒着我，最后被我发现了，他们两个人居然联手对付我，将我打落谷，我在谷底的一个中埋首四十年，方才练成绝艺，矢志要向他们报仇。”

韦明远见他说得极是肖，几乎要相信了，但是立刻又反驳：“胡说！我虽未见过师母，却见过她的石像，像她那样天姿国，如何会嫁给你这形貌狞狰之人。”

碎心人的脸上浮起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你信不信，你所说的天香三宝，就是我给天香娘的聘礼，而且她确实跟我拜堂成亲过。”

韦明远笑：“我不相信。”

碎心人：“你不信也得信，这是事实。”

韦明远：“事实讲究证据。”

碎心人：“你要什么证据？”

韦明远：“人证！证！你信胡说，怎足令人取信？”

碎心人想了一下：“年代太久了，一切证都湮灭了，假如你一定要找，我可以提一项，那就是驻颜丹的方，那是我家的传家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