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柘双目凝望着李浅墨，望了很长一会儿，突然笑了。

“当然我说的都是空话。我遇见你太早，现在的你，甚至还不知自己是谁。怎么会急急地让人你呢？”

“可惜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好陪着你一起长大。而你也不是沙漠中的男，要是的话，哪怕彼此还年少，哪怕了解不多，只要沙海偶遇，以后的一切也都会顺其自然了。”

她忽然住。李浅墨一时也说不话。

她说…我？要让我她？

可是什么？他不知。

又是一阵沉默，只听柘柘岔开话题：“你想不想帮那个罗卷？”

李浅墨一怔，不知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然后他忽然明白，跟着兴奋起来：“你知大虎伥在哪儿？”

柘柘摇摇：“我也不知。但我知他最后一次手的地方，还有，最后和他手的人是谁。我知那个人的住。找到那个人，也就找到了最可能寻找到虎伥的线索。现在，你想不想让我带你去见他？”

李浅墨不由激动起来。他少年的心中渲染无数遐想——他想帮罗卷，那是他此生中第一个朋友。

柘柘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知怎么，她的神却开始变得寂寞了。

“和虎伥最后一个手的人，我也说不清他的来历，只知他祖上好像是陈后主的内廷手。南陈败亡后，他们这一姓落。那人姓司，他的名字可能叫司楠。”

李浅墨没想到柘柘会带他重回到新丰市。

新丰的得名，本为汉家故事。当年汉祖刘草野，争得天下后，把他的父亲刘太公也接来长安，与自己同住。可刘太公一直闷闷不乐。刘叫人打听，才知刘太公是思念故里。所以他于长安之侧特建新丰一市，所有街、里巷、房舍，俱都照故里的模样重建，更难得的是，他把当日所有的街坊都搬了过来。

所以这新丰，在初建时，就既是新的，也是旧的。

李浅墨没来由想起这么一段故事，只为柘柘中提起了故国。

故国是什么？那是一分令人难解的乡情。哪怕李浅墨生来孤窘，自觉没有故乡，且年纪还轻，可他有时也会向回忆里望去，像望向一个类似于“故国”的地方。

李浅墨与柘柘新丰市时，已是夜。

柘柘突然变得迟疑起来。她四观望，似是也在想自己找的那人到底在哪里。她的模样也怪，那样，像是在嗅，而不是在看。

可李浅墨万万没想到的是，柘柘带他去的地方，竟会是楠夫人家的住所。说起楠夫人，他在酒肆当小伙计的时候，也是认识的。

楠夫人家僻小巷，她那所小院的院墙并不。院中数株枯木，几尺池塘，颇为荒凉。只有几株迎，略待要发芽的意。

李浅墨怔：“怎么是这儿？”

柘柘奇“你认识这儿？”

李浅墨不由默然，他曾经在那荒坡上倾诉过小镇的人和事，而前的柘柘却全然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