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间所有，像传说中那个女的名字——“夜来”

只有夜来的东西，才会丽的如同幻梦。

柘柘轻轻把那递到李浅墨手中，低声笑：“这儿，在我那遥远的故乡，有个名字，叫‘阿耆若’，它是最古老也最年轻的吧？传说，它的可以救人生命。

“而在我们那里，一万里的沙漠中，也未见得有这样的一棵树，而这棵树，穷此这一辈…”她的声音忽慢了下来“可能也只会开上那么一朵。开过了之后，还要看它碰到的是什么人。这它总会送的，碰得好的话，送后不久，它就会开得一树灿若明霞；而碰得不好，一朵之后，就再没第二朵。

“那树，从此就成了不会开的树。然后用它的一生，来记取它毕生开过的唯一的一朵。”

李浅墨听她说着，只觉得她的声调如童话。可不知怎么，那童话里有一很悲伤的味。

只听她轻轻地说：“还有，这儿在我们的土地上还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叫…亡国之。”她长长的睫一闪，两滴泪从她的脸上了下来。

李浅墨听到这儿，才发觉，这一句话，只怕才是她心中真正的隐秘与所有痛楚的源了。

两个人坐了下来。

他们背倚一坡，风在那坡上顺着斜势倾泻下来，像暗凉的，滔滔不绝。两人舞起的衣袂也有如波涛。而边，是松涛在响。李浅墨静静地坐着，他在想，难这么个小女孩儿上，居然，也会关联起一个故国？

——相忘谁先忘？倾国是故国！

柘柘盘坐在李浅墨对面，似乎还在想着那朵“亡国之”阿耆若。过了好久，她都没有说话。

就在李浅墨以为她不会再开时，她忽轻轻：“其实应该告诉你知，我们那个地方，在你们唐人叫来，其实是唤作栗特。我的祖先源自昭武城，后来来到栗特，也即现在俗称昭武九姓的地方。而现在，我们祖居的昭武城已经不在，现在的昭武九姓所居之地，其实已不再是一座城，而是九座城，每座大城，都是一个国家。”

她的声调忽添悲凄：“几十年前，西突厥打败了我们，征服了我们。他们在昭武九姓的国度里建立起了监摄系。但接着，自唐兴以来，西突厥声势渐弱，而我们西边的大人却日渐盛。他们的铁骑跨过了阿姆河，开始侵扰我们西栗特的地方。他们远比突厥人可怕，因为他们本不以我们的人为人民。他们发动的是一场毁灭式战争，一旦他们得逞，我们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会遭到破坏。

“所以，自大人兴起，整个昭武九姓，就总是活在亡国的影下。”

柘柘忽然笑了笑：“其实，我跟你说这些什么。只是我刚刚听到了虎伥的故事，我跟他之间，多少有那么一关联。我只想告诉你，他所的，在昭武九姓中的人看来，并不见得一定就错。”

她突然抬起她那张明艳无俦的脸，望向李浅墨：“我被风来这么些年了，好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并不想再回去。哪怕妈妈在那儿，故土在那儿，可我并不想回去。”

“虽然我的家乡还在大人与西突厥的双重威胁下，可很多时…我不想回去。”她抬眸一望“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心肝？”

李浅墨摇摇。他的童年并不快乐，他也就从来没想过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