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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野会(4/7)

属意章丘。各路英雄,对此地还有属意的吗?有即开声,没有的话,章丘就归田家了,以后十年,各路英豪不得犯。”

他问了三遍,下面均无反对之声。张发陀即用朱笔将那木牌一,放一边。接下来又一连念了三五个,均都无人反对。其中有青州、东、郁林等地。那青州却归了适才骑而至的山东‘响骑’中人。

只听他接下来念:“朱锤,楚!”

底下猛地一寂。

只为光“楚”之一字,却包地域极大,江淮之间,南至湘,北至淮,俱可称为楚。敢这么写的,必是大豪了。

张发陀又念了一遍,却听底下有人哼了一声,冷笑:“古人说:楚虽三、必亡秦。可楚地要归了那姓朱的,就算有三百万,也要被他当人吃光了!”

那人语气极为尖刻,带着说不的鄙夷与不屑。

他话音未落,已有一个壮大汉来,怒声:“海陵来的姓李的,你他妈的敢找刺儿?”

那姓李的即回声:“找刺儿?有我们海陵人在,你歇了独占楚地草莽之意!”

在场之人大多是过来人,彼此知知底,差不多的都知那朱大锤却是当年朱粲的儿

朱粲起于隋末,本为毫州城父人。他开始也是在隋朝伐辽之军中呆过的,沾染了一军汉习气,视人命为草芥。后来起兵反隋,聚众十余万,自号“迦楼罗王”,一时声势极盛。

这朱粲有个怪癖——嗜。凡掠来的妇女儿童,只要,往往非蒸即烹,或煎或炒,俱了他的腹。

照说军粮为军心之本,他行事却与众不同,凡攻破州县,往往一时兴,就命令手下把那州县仓禀中的粮一把火烧光,他去闻那烧粮的焦味。一边看着还一边大笑:“天下若多个痴汉!人人都只患无。有谁如我?我统一军,不患无!——只要他国有人,我军即有矣!”

此语传之后,他残暴之名,就此声振四方。

但残暴之人也自有他的弱,一待李唐兴起,他就大为惊惧。当时他军江淮之间,遭遇淮安豪杰杨士林起兵兴讨,怯怕之下,就投李唐。

李唐当时四海多事,天下征伐,也想安抚于他,就遗特使段确前往抚。

那段确也是个狂士,朱粲招待他宴饮,数十杯酒后,段确斜睨朱粲,哂声:“听说朱将军嗜,不知人又是何等滋味?”

朱粲知他分明是瞧不起自己才如此嘲笑,大怒:“人不如醉人内。喝醉的人最好吃,跟酒糟猪儿相似。”

段确知他是影自己之醉,再忍不住,起来怒骂:“你现在不过是唐家,以为自己是谁?还敢吃醉人!”

朱粲一时怒起,竟抓了段确,当场杀掉烹了。

他得罪于唐,惶急之下,就转投王世充。

可秦王讨王世充。王世充洛兵败之后,朱粲也跟着被斩于洛

他受斩之后,沿洛的百姓,无论识与不识,人人争以砖瓦掷其尸,一时堆积成好大一冢。

——那朱大锤却是朱粲的儿,这时听到又有人讥讽他父亲人之事,如何受得了,当即怒骂。

那讥讽之人却是李下。

通也是隋末豪杰。他为人仁恻,少时行路,只要见到负薪之人,一定会代为背负一程。直到他起兵之后,自称为“楚王”,而朱粲却自称“楚帝”如此“帝”“王”相逢,俱图一楚,如何不激肝火来?

那朱大锤一而起。他跃到土台上面,认,就戳指大骂:“陈可凡,你不过李家一家,也敢跟我争楚?”

那陈可凡却是个朴实的汉,年经四十许,黄薄面儿,望去简直像一农人。

他也一跃到土台之上,冷笑:“姓朱的也称为大野龙蛇?今日若不杀你,那就是这大野龙蛇会之耻!”

朱大锤狂怒之下,已自腰际摘下他那两把闻名天下的大锤来。

他这锤本为战利,可他一膂力之力之健,竟于步战之时也可凭之生威。

那陈可凡掣一把峨嵋刺。两人手上兵,一极重,一极轻,一极大,一极小。他们宿敌相逢,更不答话,已自斗了起来。

这还是今日场中第一场恶斗。在场的各路豪杰,虽然多半彼此各闻声名,大份当面碰上的机会也少,这时不由趁机掂量起彼此手上的功夫来。

那陈可凡形如猱,手迅捷,加上长得一副老实长相;而朱粲为人残暴,为场中绝大多人所不齿,所以人人都期盼陈可凡胜。

可朱大锤的那两把大锤当真不是吃素的。他的锤与一般之锤不同,锤上还带尖刺,只要稍一刮上,怕不连要扫下好大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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