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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剥茧绝ding丝(5/10)

躇下,德言终于决定还是下崖亲自“解决”秀与小弦,虽然有掉落崖底的危险,却是目前最稳妥的法

当下他攀上崖,打算先找一地势平缓慢慢下,然后再一举上那棵大树……到了那时,秀要么任由德言把两人吊起,要么自己松掉落悬崖。以德言的明,早已算好秀的应对,心知如果只有秀一人,她无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坠崖而死,以全名节,但当她手中还抱着小弦时,却决不会自己“亲手”将小弦送绝路,宁可先落到德言手中,再寻求一丝可乘之机,相救小弦…

德言越想越是得意,心蠢蠢动。

小弦在空中摇摇晃晃,神志渐渐清醒,望着把自己抱在怀中的秀,终于明白了两人当前的境:他与秀的命此刻都悬在那曾经雪白如玉,如今却已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上。

姑姑,你把我……扔下去吧。”小弦犹豫一下,终于开。他起初的声音极低极弱,后来却越来越响,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已有一求仁的悲壮与无悔。秀心想:或许,小弦正天真无邪地想,只要自己把他扔下,就可以攀上大树吧。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孩,竟也有这样的侠义之心……

就这样静静想着,一滴泪慢慢在中凝聚,再沿着沾满血污的面颊和因用力而青、再无昔日态的脖颈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小弦的嘴里。

当尝到这滴咸咸的泪时,小弦再也忍不住,拼尽全力大叫起来:“姑姑,你放开我,放开我吧!”秀无法开。她只是眨了眨睛,嘴角微微咧了一下,似乎是想摆一个笑容,又似乎是更加用力地咬缠思索。

从没有一刻,小弦觉得自己是如此无助,离死亡如此之近;也从没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若能挣开秀那像是箍生命中最要东西的左臂,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跃下万丈渊……只要,能换来她的平安!

小弦终于静了下来,他没有泪,只是牢牢抱住秀,一字一句:“姑姑,如果你支持不住了,我要和你一同落地。”

秀猛然一震,忽就想到曾系在女儿柔脖颈上、现在却挂在小弦前的那一面金锁,她无法得知女儿为何要把金锁送给小弦,只知女儿纵然没有了父母,但有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陪着她,亦算不枉一生!

于是,她只有加倍用力地咬住缠思索,仿佛咬住了女儿柔清今生今世的—幸福!

而当这一切对话听在悄悄潜近的德言耳中时,他忍不住暗暗偷笑。秀越舍不得小弦,他就越有可能“一偿夙愿”当下德言加急移动,只恐秀支持不住一松,岂不是打。

小弦与秀在雾蒙蒙的半空中晃,忽见一前闪过。小弦大喜:“姑姑,把我稍稍放松一些,我有办法了!”

原来缠思索长达二丈,一端悬着秀与小弦,另一端绕过大树,垂挂下来,正好从两人旁摇过。秀立刻明白小弦的意思,若是两人分持一端,小弦人小轻,或许可以攀到大树上,再等待救援。

当下秀将箍的左臂稍稍松开,小弦尽力张开双臂,每当那一端缠思索从边晃过,便伸手去抓。无奈这索虽是依照一般缠思索的长度而制,韧亦极,却是秀平日作为腰带装饰而用,乃是用上好天蚕丝织就,轻飘飘浑不着力,加之山风劲疾,绳索被得晃动不休,小弦数度手,皆差了几寸,大是着急:“姑姑,再把我放松些,我试着过去,··…”

秀心知小弦过去极是冒险,万一没有抓住,必会落下渊…可又一转念,想到自己已油尽灯枯,支持不了多久,只好尽力一试。

等缠思索再度回来时,秀窥得真切,左臂拼着最后一丝余力,猛然把小弦往外一送……随着这一送,秀才发现此刻浑已然僵直无力,收回的左臂亦无力再握在缠思索上,若非要亲看到小弦脱险,定然松,任自己落悬崖。

小弦毕竟毫无武功,凌空下右手竟然一把拽空,幸好关键时明手快,在儿乎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左手总算拉住了缠思索,才舒了一气,转看向秀,谁知下再度一沉,连人带索又朝下落去。

原来缠思索虽然在大树上绕了两圈,却未打死结,小弦这一拽用力极大,反把秀拉了上去,就如般此升彼降,他自己则往下沉落。

这一刻对疲力竭的秀确是极大的考验,若是她此刻松,失去平衡的缠思索必会谷。

好个琴瑟王,再鼓余勇,拼死咬住缠思索,嘴角被这反挫之力伤,不觉下血来,但随着小弦再沉数尺,另一端上升的秀已快要接近大树!

小弦万万不料,这一跃竟有这般效果,又惊又喜,看缠思索沉势渐缓,双手抓,腰腹拼命用力下沉,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个大胖。只要秀爬上那棵大树,自己再慢慢爬上来,岂不是两人都可安然得救了?

秀双手都已无力,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爬”上那棵横生于峭的大树,前一阵发黑,提一气,正要凭牙力把小弦吊上来,忽听风响,抬首一看,竟是德言从半空中朝大树上落了下来!

说来也巧,当小弦纵一跃时,德言亦同时瞅准大树方位,了下来,谁知人尚在半空,秀竟已先他一步到了树德言心大惊,此刻他双足虚空,难以变向,若是秀趁机发招,自己便全无闪避余地,急切间腰腹用力翻个跟斗,下脚上俯冲而至,命收关之时,顾不得怜香惜玉,折扇扇页如刀,直斩秀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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