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着这一笑，似乎往日那纤指抚琴、拂袖缠思的风情又重回她将死的躯中。

小弦惨叫一声:“姑姑……”德言却只是冷笑不语。

秀不理小弦，自顾自地:“其实我对先生也不无敬意，只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才不得不严词拒绝。若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得先生垂顾，亦算是此生无憾了。”她几度集气，皆半途而止，心知难逃此劫，才迫不得已以相诱。在这一刻，任何矜持都顾不得，。只盼能缠住德一言片刻，给小弦一个逃跑的机会。

德言哈哈大笑:“若早能听到姑娘如此说，某夫复何求。姑娘时候无多，这便应你所请吧。”他脸上虽是授魂与的模样，目光却清醒如前。踏前几步，左手宽衣解带，右手却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叹:“可惜啊可惜，竟不能在姑娘手脚完好时与你好……”那折扇乃是德言独门兵，以钢所制，扇页锋锐，犹如刀刃。

秀气苦，知德言疑心丝毫不去，竟要先斩断自己的四肢以防生变。以往虽厌恶此人的撩拨，总算还看他有些文人风度，想不到竟然歹毒至此!

秀苦思无计，却见小弦背着德言，往左边轻轻一指。她转看去，却见左方五六步那一潭泛着蒸汽的泉，正是小弦初见涤尘的洗浴之。

秀知小弦的意思，与其受德言的污辱，倒不如投自尽，她轻轻一拉小弦的衣角，示意明白。德言虽看不到小弦在后与秀打的手势，却凭直觉觉不对:“你这小鬼想什么？”

小弦忽然大笑，指着德言后拍手叫:“林叔叔，你总算来了!”

德言大吃一惊，若是暗王在此，岂不是小命休矣，回首看去，却哪有半个人影？这才知中了小弦的疑兵之计，怒喝:“先解决你这小鬼再说!”转却听到“扑通”一声响，小弦与秀都不见踪影。

趁德言回失神之际，秀抱住小弦，拼尽余力朝左一扑，两人一齐掉那温泉潭中。

德言一个箭步来到潭边，潭虽清澈，但涌溅下，一时也看不清一潭底虚实，唯有一血线浮起，瞬间漂散。他不敢随两人下，右手握折扇，左手凝指成爪，恨声:“我就不信你们不浮上来。”又四顾一番，打算找长树枝在潭中搅得两人不得安生。

那潭表面不过井大小，却是极。这一扑力量极大，两人直坠而下，幸好皆有准备，中都足了气，还不致喝。落至中途，堪堪及潭底，只觉得脚下气泡翻腾，似有一大力把两人托起。

秀一心以求速死，连尸也不愿落在德言手中，缠思索卷住潭底岩石，将上浮的生生拉住。但想到怀中抱自己的小弦，心一酸，难这无辜的孩也要随自己一起毙命潭底么？却见小弦在中勉睁开睛，与秀相视，重重，竟也是一副死而无悔的模样。

这一刹那，望着秀饱怜的目光，在小弦心中闪过的，不是林青、骆清幽、涤尘、柔清等人的容貌，而是那只小雷鹰宁死不屈的神态。

潭中古怪，激得两人浮浮沉沉，只靠着缠丝索之力方才不至于浮上面。原来这潭温泉乃是地下熔岩力上涌而成，潭表之受凉，便与潭下形成对，当日若非涤尘怀一武功，也决不可能在潭底安如磐石，丝毫不动。

秀前中那神秘黑影一掌，受伤极重，难以憋气，才一张嘴，已下一，不由又咳一大血，但伤势受一激，似一乎略有好转。她心知小弦无武功，在下绝难持久，自己虽抱着必死之心，却要尽力助他逃生天。心念电转，想到这地下势颇大，而且无止无休，若不能溢潭而，必然另有泻之，只是不知能否在溺毙前找到。

当下秀提神，应着潭的向，隐隐觉得有一往侧涌去，手中用劲一扯，缠思索带着两人略沉半尺，果然在潭下方有一个，两人刚一接近，便被湍急的带着不由自主朝那中冲去。实在太急，那挂在潭底岩石上的缠思索浑不着力，已然松开，奔腾的带着两人翻翻，直往中而去。也算是小弦命不该绝，那甚大，恰可容两人经过，若是稍小几分，在这潭底也不能凿扩，便只有徒唤奈何!

小弦才喝了一下肚，忽觉鼻间一松，连忙大呼几空气。心想这潭中如何会别有天，莫不是误打误撞，到了龙王的晶，一念未必，蓦然悬空下沉，大骇之下惊叫起来。

原来这潭底暗的开乃是在山背面峭之上，形成了一瀑布。两人被冲，便随着那飞挂于半空的瀑布朝着崖下落去。

小弦只听得耳边风声、声齐响，一颗心似被挑半空，久久不归腔，只必会被摔成一摊泥。谁知下落的蓦然一震，在空中骤然停了下来。左右晃不已，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心动魄的断骨声，秀一声闷哼，又一大鲜血，混在瀑布中，仿佛下了一场红雨。

秀神志尚清，被潭从冲下时已瞅见崖边横生的一株老树，足可供两人容。她重伤之余法不便，只能左手抱小弦，右手挥缠思索，正缠在那株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