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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剥茧绝ding丝(6/10)

好在树枝上打了个结,那天蚕丝又韧,这德言下坠之势的全力一拽,必会把三人全都拉下渊。

此刻,趴在大树上,咬住缠思索,生死不知;小弦手握索中段,悬于半空;而在小弦下五六尺的索尾,则挂着险死还生之余、一脸后怕的德言。

德言愣了一下,方才醒悟自己并未掉下渊,中狞笑:“哈哈,想不到我德言福大命大,怎么也死不了。”说话间他手脚用力,往上爬来。

小弦大惊,双脚一阵踢,又拼命扭动,只想把德言甩下索去,却怎能如愿?德言越爬越近,只好亦拼命往上爬,无奈他年小弱,纵然小时最于爬树,但在这饱受惊吓、力耗尽的时刻,速度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通武技的德言。

晃动的缠思索终于把昏迷中的秀摇醒,她看到小弦遇险,先摆把缠思索在树枝上再缠了几圈,气若游丝的中轻轻吐一句话:“德言,你看着我……”随着她中说话,鲜血沿着缠思索一寸一寸地缓缓下,沾满小弦的双手。

然而小弦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望着秀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就见她奋力拧首,咬住嵌在左肩的折扇,猛一发力,将折扇生生地从陷的肩脚中气,轻轻偏下,把锋利的扇页竖直地放在已绷得笔直的缠思索上…她的动作艰难而果断,不浪费丝毫多余的力气;又是如此决绝,似乎只是从腰间折扇,而不是从血模糊的

秀没有再说话,她也无力再说。但那黑漆漆的珠中却闪耀着一团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她苍白的脸、冰冷的表情已了最好的说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德言立刻停止攀爬,不敢再动分毫,中大叫:“你疯了,难你不要这小鬼的命了么?”小弦恨声:“就算一起死,你也比我先摔烂。”他实在是恨极了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明知有失风度,仍是忍不住朝德言吐了一德言悬于空中,竟是无法闪避,正中他的脸,小弦本是气极,见状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

德言缓缓去面上唾,他城府极,此刻命悬人手,连狠话也不说一句,只是极其森地望着小弦。

小弦居临下,蓦然见到德言敞开的衣领下,脖颈间有一大块青赤的疤痕,怪不得平日他总是把衣领竖起。小弦心念电转,似乎曾听什么人说起过如此形象的人,只是面前发生的一切实是平生未遇的凄惨,连脑似乎也不灵活了,本想不起来。

秀也不言语,双目依然怒瞪,咬着折扇的嘴却在不停发抖。德言看得胆战心惊,平日只恐手中兵不利,此刻却盼那折扇生锈,不至于让濒死的秀一个不小心,便割断这纤细的长索。

事实上秀此刻已然力竭,一缕幽魂在奈何桥边游游,却只是放不下小弦,心中百转千回,柔寸断,恍惚间就觉得自己十年未见的亲生女儿就在索下,可自己却连断索之力都发不,更遑论杀敌救人了。

德言小心翼翼地:“姑娘,若是如此下去,必将玉石俱焚,这又是何苦来呢?”他看秀并无反应,又续“我德言这就发下毒誓:只要平安脱险,决不动许少侠一,并且立时请御医相救姑娘,若违此誓,让我天诛地灭,受尽万蛇钻心之苦…

小弦打断德言的话:“你对姑姑不怀好意时发的誓言呢?我决不会相信你的什么狗毒誓,你再胡说一句衰读姑姑的话,我就吐你一脸!”此时此刻,他的倒当真是唯一有效、且百发百中的神兵利了。

德言压心恨意,不理小弦,仍是对秀赔笑:“纵然我以前对姑娘有所冒犯,亦是于苦苦的慕之情。今日之事,只因看到姑娘受伤,一时鬼迷心窍,想往日被姑娘拒绝的怨气罢了,万幸并未真的伤到姑娘。此刻某已有幅然悔悟之,只求姑娘给我一个改恶从善的机会。咳咳,若是姑娘当真恨我,要杀要剐也全都由你。只不过,缕蚁尚且贪生,许少侠正值青少年,又有大好前途,何苦陪着我这无足轻重的小人一起送命呢?还请姑娘三思而行……”小弦听得目瞪呆,万万想不到一个人从刚才的得意洋洋瞬间变为颜婢膝,竟可以转换得如此自然,而且丝毫不以为耻,瞳目之余,别说再朝德言吐,连光都不屑于再瞄他一

德言兀自絮叨不休,却见中闪过一丝无助的凄酸,又是一声呛咳,这一次不但吐鲜血,那把折扇亦随之从中落下。

德言大喜,这才知秀早已是弩之末,暗骂刚才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全被小弦听在耳中,下定决心,非要好好折磨他一番再杀,方能恶气,正要手脚并用沿索上爬,却又蓦然止住,对小弦堆起了笑容。

原来小弦明手快,已抢先接住了空中落下的折扇。一手持索保持平衡,另一手已把锋利的扇页对着下的长索,只要轻轻一割,德言必会掉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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