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外屋，向铁拐婆婆着脚说：“老前辈，我和你何怨何仇，被你这一闹，两条命便葬送在你手上，我也几乎遭了仇人毒手，这是何苦！”说到这儿，忽又转向余飞拜了下去，嘴上说：“今晚小没有余大侠暗中救护，我也和我徒弟一般了，此恩此德，没齿不忘，小生平，最讲究恩怨分明，小今晚算是两世为人，这条命便是余大侠所赐，此后凡是余大侠有事吩咐，便是粉碎骨，决不皱眉。”他嘴上说恩怨分明这句话，听在铁拐婆婆耳内，也像贼人飞鱼刺一般，直刺心坎，异常难受，咚的一声响，手上铁拐墩在楼板上，默默无言，原来余飞向楼屋后兜拿贼人时，天翮碰上了他，大家已通过彼此姓名了。

这当，余飞已经治好了仇儿，向天翮说：“救危扶贫，是我辈本分，长也毋须挂怀。这位小哥，便是神偷五的儿，也是老前辈的孙儿，这位小哥也几乎遭了贼人毒手。当时我在暗中瞧见他暗楼内，一忽儿，令徒从窗下，倒地死，那时我还以为他人小心毒，令徒命伤其手，心里不以为然，后来才瞧令徒中的贼人飞鱼刺。此刻问他时，才知他由楼下蹑足上楼，正值令徒已中暗算，提着最后一气，由里屋逃外屋，窗去。一个蒙面贼人，也由里屋钻了来，他贴墙一躲，已被贼人光扫到，顺手给他了，定在那儿，幸而贼人一心奔赴楼下，没有下毒手，否则这条小命，也是难保。

你看他们，本来一门三代，现在只剩老的太老，小的太小，卧薪尝胆了七八年，是找不着仇人踪影。突然知起祸苗的玉三星，在你手内，你的举动，和半面几句闪烁的话，在老前辈心目中，当然认为可疑，事情太凑巧，难怪他们老小两位，认定你是他们的仇人了。真是真，假是假，真金不怕火炼，现在已快到落石之日，那逃走的贼人，太心狠手辣了，江湖上绝难容留此人，今晚既然被我赶上，不由我不伸手了，从我余飞说起，我也不能放过贼人，不过此事回再说，你令徒一下致命，已难挽救，里面伤的一位怎样了？

救命要，我瞧瞧去。”天翮一听，似乎余侠客懂得伤科，嘴上念无量佛，余飞向铁拐婆婆安：“令孙静坐一忽儿，便可活动如常，老前辈且勿焦心，我们回再商量办法。”说罢，跟着天翮了里屋，刚一屋，猛听得床上半面鬼也似的大喊一声“冤家！我忍不住了，你不替我报仇，我死不瞑目！”天翮一个箭步，窜到床前，只见半面极喊了一声，蹦起老，落下来，珠瞪得老大，业已死掉。余飞近前细看时，原来半面忍不住痛楚，咬牙伸手，一拍胁下飞鱼刺，尽没，斜穿心房，竟是自绝生命。天翮立在床前，两盯着床上半面，面如凶煞，一声不响，忽地一跺脚，把外面袍脱掉，奔到床前，一柄积压满鞘的宝剑，背在上，又把一只镖袋，系在腰里，转到床前，拼着嗓音，朝半面尸首喊：“你等着，待我取了仇人脑袋来，和你携手同行。”说罢直着，转便走。

天翮迈步时，余飞伸手把他拉住了，声说：“小不忍，则大谋，你得沉住气，报仇的不止你一人，外屋还有老少两位。再说，床上的死人，你不要忘记了，她是黄龙的女人。”这几句话很有斤量，天翮听得目瞪呆，楞住了神，突然朝余飞一跪，泪满面的说：“小方寸已，余大侠金玉良言，小无不遵命，现在事情闹到如此地步，除和贼人一拚，还有什么办法呢！”余飞伸手把他架了起来，纳在一把椅上，却向外屋唤：

“老前辈，你们老少两位，请屋来。”铁拐婆婆和仇儿应声而，余飞叫铁拐婆婆也坐在一边，转向天翮说：“今晚连下毒手的贼人，果真是老前辈的仇人的话，你们两家，已经是同仇敌忾，刚才你说过，只有你知老前辈的仇人是谁，现在你可以说来了，免得他们祖孙心里还存着芥。大家说开以后，再商量报仇办法，我也可以看事事，助你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