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不相识，无缘无故，跑到这儿，撒野行凶，是何理？”这时铁拐婆婆连人带拐，已纵落天翮侧一丈开外，满蓬松的白发，又倒竖起来，两目焰焰，活似怪，用铁拐指着天翮，狞笑：“恶贼，你休害怕，我和你仇似海，岂肯叫你糊涂死去，这一铁拐，无非是先叫你识得我铁拐婆婆的手段…。”铁拐婆婆语音未绝，天翮惊得大喊：

“你…你原来是当年神偷五的母亲，你找错人了，我非但不是你的仇人，而且是…。”铁拐婆婆如火发，不待天翮再说下去，厉声喝：“住嘴！万恶的贼，凭你似悬河，似利剑，今晚也逃不我手心去，该死的恶贼，照你气，不是我仇人，还是我恩人哩。”天翮叹气：“老太太，这么大年纪，还有这么大火，我是说，我非但不是你仇人，而且是只有我知你的仇人是谁，假使我真被你一拐打死，你真一辈找不到仇人了。”铁拐婆婆把手上铁拐，在脚前石板上，舂得山响，左手指着天翮怒喝：

“恶，到此地步，还要言巧语，我问你，我儿的玉三星怎会在你手上？半面劝你避开仇人，这仇人是谁？你为什么巧施诡计，改装绅士把玉三星放大来当内？害死我儿的人，既然只有你知，究竟是谁？你说！你说！”

天翮被铁拐婆婆问得两如灯，跺着脚，大声说：“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许多了，说来话长，我现在脆先通知你仇人是谁，不瞒你说，你的仇人，也是我的对，这人现在成都，他就是…。”一语未毕，天翮脑后嗤嗤两缕尖风，从屋内黑暗激而，袭向后要，同时叮叮两声，几件暗，落在石阶上。余飞却在这时，从梧桐树后一跃而，大呼“屋内暗藏的贼人，便是你们仇人，快追！”嘴上喊着，人已从楼屋左侧，兜向楼后。

事非常，天翮全神注意在对面铁拐婆婆上，万料不到楼下堂屋内有对藏着，从他后发两枝喂毒三棱飞鱼刺，这暗纯钢打就，尖锐如刺，上有倒齿，难，异常恶毒。总算天翮五行有救，余飞暗藏树后，旁观者清，已觉天翮神情言语，不似铁拐婆婆的仇人，另有一条黑影，在楼下堂屋门，一闪而过，躲在门后，偷听阶下。铁拐婆婆和天翮对，屡次探伸手，不怀好意，大约怕阶下对面铁拐婆婆瞥见，一时不敢发动。余飞却已暗中注意，把自己金钱镖，扣了几枚在手上，在天翮要说仇人姓名时，猛见门后的贼人，突然半个，右臂一抬，暗手，贼人也不防暗中监视有人，余飞手中的两枚金钱镖，也同时手，针锋相对，两枚金钱镖把两只飞鱼刺撞落，暗和暗对撞，叮当有声，这一下，非但天翮吓得跃过一边，回惊看，屋内的贼人，也惊得闪暗中，向屋后飞逃。对面怒冲斗的铁拐婆婆，也愣了神，被余飞纵来，大呼你们仇人在屋内，天翮立时警觉，转向楼基右面纵去，和余飞一般，向屋后兜拿。

铁拐婆婆这时也觉情形不对，自己孙儿楼以后，怎的没有来，铁拐一顺，双足一登，飞上楼，窜楼窗，取随火扇，迎风一晃，冒火光，立时瞧见了仇儿目瞪呆，纹丝不动的靠墙而立。铁拐婆婆用火扇上下一照，立时明白，自己孙儿被人了了，正要用法拍醒，刷的一条黑影，从后窗窜屋来，抬一看，却是余飞。

余飞向铁拐婆婆说：“贼人狡猾已极，竟被他逃手去，天翮已追了下去，我料定那人是你家真正仇人，老前辈你快追上去，仇儿与我好了。”正说着，猛听得墙外不远所，突然一声惨叫，铁拐婆婆也被这局面，闹得六神无主，究竟谁是仇人？自己也无法断定了，听得余飞这样一说，远又有这声惨叫，铁拐一挟，飞窗，纵下楼去，飞一般向围墙奔去。刚要越墙而，天翮背着一个女人，墙来，一见铁拐婆婆，便咬牙切齿的说：“老前辈，你放心，仇人逃不我手去，我和他已誓不两立，你我误会，总得说明了，你才能一心寻找仇人，老前辈暂请屈留一忽儿，我们先回楼去。”匆匆说了这几句，背着人飞一般奔到楼下，连楼登梯都来不及，直纵上楼，钻窗内；一忽儿，又下楼来，把地上直躺着的徒弟，也背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