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江山多，觊觎的，又何止均成呢？东南有倭寇侵扰，西南有苗人作，更南一，大理的段秉也非安分守己之辈。现在中原空虚，若这几烽火同举，朝廷可有暇顾及？”

成亲王自然不受他威胁，冷冷：“东西两王号称戍海、征蛮，先帝将这两戍防给两位亲王，自当克尽职守，长史何以有这等言论？”

林才觉自己急了些，转脸看了看祝纯。祝纯会意，：“王爷，这有关黑州龙门两地的军务，王爷不介意，臣愿回禀王爷得知。”

嗓音沉沉的动听，以神采飞扬的目光，似乎是郁的情和不谙世事的年龄纠缠的一个人。成亲王倒情愿听听着把嗓透的和息，瞬间神游外之际，不自觉地：“不必了，想来也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是吓了一。

祝纯在他的目光下腼腆地低下去“是。”

打了个岔，林已重整旗鼓，接着：“且不说这些蛮，王爷可曾想过，军粮也是极要的？”

“自然是要的。”成亲王“皇上准备这些粮草辎重，足足了两年的时间。你们藩地的王爷们不都脚叫苦了么？”

“与匈鏖战，绝非一日之功，待这些粮草用尽，再行征收时，可不是藩地亲王们叫苦，而是百姓叫苦了。抱怨的也不是皇上，却是王爷了。想想却也替王爷痛。”

“这倒是真的。”成亲王沉住气，等他的下文。

“挤得粮草时也罢了，真要是拖上个十年八载的，岂不是要百姓生变了么？”

“这确也算一个缘由。”成亲王，他在坐纛亲王的位置，最怕的就是这个情形。

赵师爷见他们将话扯得开了，：“说起来这五大败因都有理。若皇上败了，杜王爷当如何置局面。”

“无外乎两条路：一，固守寒江以东藩地，据寒江与匈相抗；二……”林小心翼翼观察着成亲王的神“若王爷有意，东王愿调兵北上，于离之南，助王爷与匈分抗礼。”

“这个……”成亲王和赵师爷早将东王的来意猜八九分，此时须故作沉，想了一会儿，才“擅自将藩王大军放京畿，皇上不会答应吧。”

“皇上？”林一笑。

“正是。”成亲王沉下脸“你说了诸多，都是皇上大败，不能回銮的情形。皇上吉人天相，多半会凯旋回京，不可不虑。”

“王爷，”林“皇上能不能回来，都是王爷的主张。”

赵师爷知成亲王断不会回复这句话的，不得已接：“长史，这话妄谈了吧。”

“妄谈不妄谈，全在王爷权衡。王爷请想，皇上回銮，王爷有什么好？王爷的爵位已是了天了，就皇上的意思来看，削藩势在必行，王爷也绝无藩镇为王，划地自治的机会，就算皇上看在王爷坐纛辛苦，给王爷加上百万石的俸禄，对王爷来说，也不过是沙石草芥。原先皇上那里还有些手足之情，再过一两年，皇上的妃诞下皇，继了位，隔着一代人，圣眷还能如初么？”

成亲王静静地听着，面目上瞧不波澜，林一鼓作气，接着：“反之再看皇上为匈所弑……”

这话已够诛灭九族，赵师爷不由了一冷汗，瞥见成亲王毫不动容，才定下心来。

“皇上没有嗣，继位的必然是王爷。”

“继位？”成亲王叹“太远了吧。匈还在门呢。”

“王爷可想过和匈划江而治？”

“京畿、乐州、白羊、凉州、踞州，都不要了？”成亲王笑“我有何面目去地下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