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赐我等一片太平，得以在此闻雅乐，饮夜宴。唉，”他叹了气“虽说我坐纛京中，仍觉愚臣掣肘，替皇上办的事还是少了。若京中大臣都似老王爷般明大义，岂不少了我许多烦恼。”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将其心志讲得明明白白，林暗赞一声，：“王爷在京师劳，定有自己的决断，皇上从前日理万机，想来能会王爷的苦心。王爷何不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成亲王笑：“所谓一个‘搏’字，当有可争之利益，必争之生死。长史的话，小王却有些不懂了。”

“王爷所说可争之利益，必争之生死又当何解？”

“庙堂虽远，我却独在一人之下，由海内百姓奉养，为朝廷百官恭敬，何来更大之利益，值得我去争？生死虽重大，我却逸居一隅之内，则惜福养生，则兵拱卫，何有不测之生死，须得我去争？”

林笑：“王爷只说了现在却没有提到将来啊。”

“将来如何？”

“将来么，”林想了想“论利益，圣上有嗣，社稷序传，王爷于侄之辈行君臣之礼，何以独居一人之下？论生死，以王爷风度华彩，远见卓识，如何不引人猜忌……”

正是成亲王想听的话，他觉得已然足够，举起手来，拦住林，：“太远了。”

“是。”林心领神会地笑“只说近的。匈破关南下，中原生灵涂炭，百姓为其夺，群臣为其辱，还有什么利益可言？更不要说离都攻陷，两江沦丧，王爷安无，生死难卜。”

“何以算定匈会胜？皇上幼读兵书，驭将有方，洪凉两州兵数十万，震北军中上将千员，更有些人卧虎藏龙，想必杜老王爷不会不知吧？”

“微贱者何足挂齿？”林冷冷“虽仗皇上庇护，却自有他的死期。”

成亲王安详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禁微微动了动，赵师爷忙向林使了个。林极聪明，虽不知其中的底蕴，仍立即将话引开。

“王爷却不知皇上亲征实为莽撞，仅臣所知，便有五大必败的缘由。”

“讲来听听。”

“是。其一，军中兵源混杂，洪、凉、震北、乐州、京营，五人混编一，以何人为将？令由何人而？何人执掌令行禁止之事？现今看来，军中纷争尤多，军心涣散，如此必败。”

“长史。”成亲王摇了摇“此一件皇上已料到，正为了这个，皇上才决意北上，协调各军将领。有皇上在，这个缘故也不成缘故了。”

“这便要说到第二个缘故了。”林“洪王凉王拥兵自重多年，其居心叵测，朝廷也非近年才得知。论军务，洪王凉王与匈征战多年，皇上岂是他们的对手，论政务，皇上在明，他们在暗，均可暗箭伤人，皇上的难以自保，气势上，便先给他们压了下去，如何统率三十万大军？”

成亲王：“皇上有个闪失，便关系全局，必导致大军崩坏。匈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凉州，洪州与凉州一衣带，之后洪州覆灭，对两位亲王来说，并非好事。据我所知，凉王必隆已然伤重，回凉州城内去了。洪定国孤掌难鸣，翻不什么样。”

林：“北方万军一心，自然必胜。但军中确有人盼着震北军大败，此正是第三个缘故。”

成亲王在灯光下微笑起来，锐利的目光盘旋在林和祝纯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