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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烟腾火炽走豪侠粉腻脂香羁至(4/10)

:“大哥,你来啦,来啦!”文泰来微微,又闭上了

群雄听了医生之言,知他无碍,都为余鱼同忧急。章:“十四弟也真鬼灵,竟给他混了提督府。”常赫志:“上次指地牢的途径,也是他了,咱兄弟不知,还打了他一掌。”常伯志:“他却又相救李可秀,不知是何意思?”众人纷纷谈论,难以索解。原来那日黄河渡夜战,李沅芷在军中与大伙失散,仓皇中见到一辆大车,上车去,赶了骡就走。几名清兵要来拦阻,都被她挥剑驱退。她不分东南西北的瞎闯,到天明时见离大军已远,才下车休息。揭开车帷一看,车内躺着一人,竟是曾在途中见过两次的本门师兄余鱼同。只见他昏昏沉沉,似是染重病,轻轻揭开被一角,见他上缚了不少绷带,才知受伤不轻。心下栗六,沉良久,才赶车又走,沿大路到了文光镇上。

她是官家小,气派一向大惯了的,拣了镇上一所最大的宅第,敲门投宿,正是镇上恶霸、浑号糖里砒霜的唐六家里。唐六见她路有异,假意殷勤招待,后来察觉她是女扮男装,便和医生曹司朋谋算计,哪知错,却给周绮在女小玫瑰家中一刀刺死。其时余鱼同神智已复,听说主被杀,料想官府查案,必受牵连,忙和李沅芷乘离去。李沅芷要去杭州和父母团聚,余鱼同心想文泰来被擒去杭州,正好同路。他上伤重,长途跋涉,李沅芷细心照料,一副刁蛮顽的脾气,竟然尽数收拾了起来,不忍在他上发作,见他神烦忧,意兴萧索,只是伤后弱,时加温言藉。

到杭州见了父母,李沅芷反说余鱼同为了救她而御盗受伤。李可秀夫妇激万分,把他安置在提督府中,延请名医调治,见他人品俊雅,文武双全,又救了女儿命,只待伤愈,便招他为婿,又怎知这人竟是红会中一个响当当的脚。几个月来,李沅芷忽喜忽愁,柔百转,明知这少年郎君是父亲对,然而芳心可可,情款款,一缕柔丝,早已牢牢缠在他上。当日甘凉上,这个师哥细雨野店,谈笑御敌,平沙荒原,笛挡路。这等潇洒可喜神情,想起来不免一阵阵脸红,一阵阵叹息。待他伤势大愈,红会群雄连日前来攻打提督府,那天余鱼同相救李可秀,李沅芷心中窃喜,只他已站在自己一边,岂知到来他又去相救文泰来,随着红会人众而去。余鱼同全烧起泡,疼痛难当,迷迷糊糊中忽听得有个女声音大叫:“你越来越不成话啦,怎么主意叫总舵主到院去胡调?”依稀是铁胆庄周大小的声音。隔了一会。又听得无尘叫:“咱们大家回杭州,一起到院去,又怕甚么?”余鱼同大是奇怪:“长是家人,怎么也要去逛窑?”重伤之下,难以多想,接着又昏过去。

乾隆见褚圆等御前侍卫气急败坏的赶回请罪,报知红会劫牢,已把文泰来救去,自是惊怒集。但想要犯既已越狱,责罚侍卫亦复无补于事,见众人灰土脸,伤痕累累,不问而知均曾力战,反而温言:“知了,这事不怪你们。”褚圆等本以为这次一定要大受惩,哪知皇上如此谅,不由得激涕零。不久李可秀也来了,乾隆下旨革职留任,日后将功赎罪。李可秀喜望外,不住叩谢恩。

李可秀退后,乾隆想起文泰来脱逃,自己世隐事不知是否会被,听文泰来语气,这件机密大事似乎不知,但他神间又似还有许多话没说来。他说有两件重要证收藏在外,看样多半不假,不知是甚么东西。自己是汉人,自是千真万确的了,这事去,那可如何是好?

他在室中踱来踱去,彷徨无计,十分烦躁,自忖为天之尊,居然斗不过一群草莽群盗,脸面何存?这件有关世大事的隐私落对方手中,难受其挟制不成?越想越怒,举起案的一个青瓷大瓶,猛力往地上摔落,乒乓一声,碎成了数十片。众侍卫与内侍太监在室外听得分明,知皇上正在大发脾气,不奉传呼,谁都不敢内,各人战战兢兢的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哼一声。有几名御前侍卫更是吓得脸苍白,惟恐皇上忽然又要怪罪。乾隆心如麻的过了大半天,忽听得外面悠悠扬扬的一阵丝竹之声,由远而近,经过抚署门,又渐渐远去。过了一会,又是一队丝竹乐队过去。他是太平皇帝,素喜声,听这片乐声缠绵宛转,不由得动心,叫:“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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