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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烟腾火炽走豪侠粉腻脂香羁至(3/10)

得一缓,章和蒋四已把文泰来抬着冲火圈。三人上都已着火。常氏兄弟赶上接应,连叫:“打!打!”章和蒋四放下文泰来,先将他来回动。得几,文泰来衣上火熄了,骆冰已抢上照料。章和蒋四也各熄了上火焰。常氏双侠双双抢火圈,把倒在地的蒙面人拖了来。这三人来时也是全着火,待得把火扑熄,蒙面人的衣服手足无一不是烧得焦烂。

陆菲青见文泰来已脱险境,把李可秀负在肩上,猛一气“燕三抄”,如一只大鸟般掠火圈。他上虽负得有人,然而轻功卓绝,所受火伤最少。陈家洛叫:“得手啦,退走,退走!”无尘长剑一挥,当先开路。常氏兄弟抬着蒙面人,章和蒋四抬着文泰来、陆菲青负着李可秀,都跟了他冲。李沅芷见父亲被掳,心中大急,提剑来追,但被卫华双钩缠住,不能脱,一疏神,险险中了一钩。

清军官兵呐喊着追来,但大家尝过红会的手段,不敢过分近。八名御前侍卫奉旨协助看守文泰来,主犯走脱,那是杀的罪名,如何不急?范中恩提起判官双笔,没命价追来。陈家洛刚才见他燃药线,心想这人心毒辣,容他不得,把凝碧剑给赵半山:“三哥,你给大伙断后,我要收拾了这家伙。”从怀中掏珠索。把他的钩剑盾递了过来。陈家洛赞:“好兄弟,难为你想得周到。”原来陈家洛的剑盾珠索向由心砚携带,心砚受伤,就接替了这差使。陈家洛右手一扬,五珠索迎面向范中恩到。范中恩既使判官笔,自然,见他每条珠索上都有一个钢球,回旋飞舞而至,分别对准,吃了一惊,又听得朱祖荫叫:“范大哥,这兔崽的绳厉害,小心了。”听他辱骂总舵主,心中大怒,起三节砸去。朱祖荫一偏,还了一刀。这边范中恩腾挪跃,和陈家洛拆了数招,数招间招招遇险,一面打,一面暗暗叫苦,只想脱退开,但全已被珠索裹住,哪里逃得开去?陈家洛不愿多有耽搁,右手横挥,珠索“千万绪”下来。范中恩不知他要打哪一路,双笔并拢,直扑向他怀里,武家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判官笔是短兵,原在以险招取胜,心想这一下对方势必退避,自己就可逃开,突见对方盾牌迎了上来,盾上明晃晃的着九枝利剑。范中恩猛吃一惊,收势不及,双笔对准剑盾一,借力向后仰去。陈家洛剑盾略侧,开双笔,珠索挥,已把他双缠化,猛力掼,范中恩不由主,直向火圈中投去。

陈家洛径不停手,珠索横扫,朱祖荫背上已被钢球打中,叫了一声,三节拍的一声,正中他胫骨。愤他伤人,这一记用足了全力,把他双胫骨齐齐打折。这时群雄大都已越墙外,赵半山断后,力敌三名清官侍卫。陈家洛挥手,叫:“退去吧!”卫华双钩向李沅芷疾攻三招,李沅芷招架不住,退开两步。卫华向右一转,劈面一拳,把一名清兵打得鼻歪,夹手夺过火把,奔到已被蒙面人熄的药线旁,又燃起来。清兵惊叫声中,红会群雄齐都退尽。瑞大林、褚圆等侍卫正要督率清兵追赶,忽然黑烟腾起,火光一闪,一声响震耳聋,满目烟雾,砖石飞,官兵侍卫疾忙伏下。楼房中火药积贮甚多,炸声一次接着一次,众兵将虽离楼房甚远,但见砖石碎木在空际飞舞,谁都不敢起来,饶是如此,已有数十人被砖木打得破血。范中恩在火圈中心,炸得尸骨无存。等到爆炸声息,兵将侍卫爬起来,红会群雄早已走得无影无踪。众人上急追,分向四周搜索。红会群雄救得文泰来,了城见无人来追,都放了心。再行一程,已到河边,十多艘绍兴脚划船齐齐排列。着均迎上来贺,群雄喜气洋洋的上船。陆菲青低声对陈家洛:“李可秀和我有旧,文四爷既已救,咱们放他回去吧。”陈家洛:“一任尊意。”小目把李可秀松了绑,放在岸上。陈家洛叫:“开船,咱们先到嘉兴!”浙西河港千枝万叉,曲折极多,脚划船划里许,早已转了四五个弯。陈家洛:“咱们向西去于潜,护送四哥上天目山养伤。让李可秀追到嘉兴去吧!”群雄哈哈大笑,几月来的郁积,至此方一扫而空。此时天现微明,骆冰已把文泰来上揩抹净,铐镣也已用凝碧剑削去,见他沉沉昏睡,大家不去打扰。徐天宏:“总舵主,那救四哥的蒙面人伤势很重,咱们要不要解开他脸上的布瞧瞧?”群雄都好奇,不知此人是谁。周仲英:“他既用布蒙脸,想是不愿让人见到他面目,咱们不去揭为是。”心砚上伤已大好,用白酱油给蒙面人在火伤涂抹,见他全都是火泡,痛得无法安睡,不住叫嚷。心砚看得心惊,怕他要死,忙来禀告。陈家洛等过船去,见他伤势厉害,都担心。那蒙面人冲智昏迷,双手抓,忽然左手抓住蒙面布巾,撕了下来。众人齐声叫了来:“十四弟!”

那人竟是金笛秀才余鱼同。只见他脸上红焦黑,泡无数,一张俊悄的脸烧得不成样。群雄又是惊讶又是痛惜。骆冰拿了块布,把他脸上的泥土火药轻轻抹去,用沾了白酱油涂上,心里一说不的滋味,知他对自己十分痴心,这番舍命相救文泰来,也是从这份痴心上而来。然而自己已他属,对他更是只有同盟结义之情,别无他意,他那晚在铁胆庄外无礼,后来想起常愤怒,但他此番竟舍命相救自己丈夫,那么这番痴心毕竟并非下贱情。瞧他伤成这副样命只怕难保,即使不死,一个俊俏青年从此丑陋不堪,而对他这份痴心可也永远无法酬答。不由得思起伏,怔怔的了神。船到余杭,善均忙差人去请医生。医生看了文泰来伤势,说:“这位爷受的是外伤,他健,调治几个月就不碍了。”指着余鱼同:“这位爷的火伤却是厉害,谨防火毒攻心。我开张散火解毒的方,吃两帖看。”言下之意,竟是没有把握。医生作别上岸,过了一会,文泰来睁见到众人,茫然:“怎么大伙儿都在这里?”骆冰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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