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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故人之子(7/10)

暗中跟著你,不论你到那里,我都知。要是有人欺侮你,我打得他肋骨断成七八十截。”当下抱起杨过,将他送回客店。

柯镇恶曾来找过杨过,在床上摸不到他,到客店四周寻了一遍,也是不见,甚是焦急;二次来寻时,杨过已经回来,正要问他刚才到了那里,忽听屋上风声飒然,有人纵越而过。他知是有两个武功极之人在屋面经过,忙将郭芙抱来,放在床上杨过的边,持铁杖守在窗,只怕二人是敌,去而复回,果然风声自远而近,倏忽间到了屋。一人:“你瞧那是谁?”另一人:“奇怪,奇怪,当真是他?”原来是郭靖、黄蓉夫妇。

柯镇恶这才放心,开门让二人来。黄蓉:“大师父,这里没事么?”柯镇恶:“没事。”黄蓉向郭靖:“难咱们竟看错了人?”郭靖摇:“不会,九成是他。”柯镇恶:“谁啊?”黄蓉一扯郭靖衣襟,要他莫说。但郭靖对恩师不敢相瞒,便:“欧锋。”柯镇恶生平恨极此人,一听到他名字便不禁脸上变,低声:“欧锋?他还没死?”郭靖:“适才我们采药回来,见到屋边人影一幌,法又快又又怪,当即追去,却已不见了纵影。瞧来很像欧锋。”柯镇恶知他向来稳重笃实,言不轻发,他说是欧锋,就决不能是旁人。

郭靖挂念杨过,拿了烛台,走到床边察看,但见他脸,呼调匀,睡得正沉,不禁大喜,叫:“蓉儿,他好啦!”杨过其实是假睡,闭了偷听三人说话。他隐约听到义父名叫“欧锋”,而这三人显然对他极是忌惮,不由得暗暗喜。

黄蓉过来一看,大奇怪,先前明明见他手臂上毒气上廷,过了这几个时辰,只有更加瘀黑胀,那知毒气反而消退,实是奇怪之极。她与郭靖去找了半天,草药始终没能采齐,当下将采到的几味药捣烂了,挤给他服下。

次日郭靖夫妇与柯镇恶携了两小离嘉兴向东南行,决定先回桃岛,治好杨过的伤再说。这晚投了客店,柯镇恶与杨过住一房,郭靖夫妇与女儿住一房。

郭靖夫妇睡到中夜,忽听屋上喀的一声响,接著隔房中柯镇恶大声呼喝,破窗跃。郭靖与黄蓉急忙跃起,纵到窗边,只见屋上柯镇恶正空手和人恶斗,对手手长,赫然便是欧锋。郭靖大惊,只怕欧锋一招之间便伤了大师父命,正跃上相助,却见柯镇恶纵声大叫,从屋摔了下来。郭靖飞抢上,就在柯镇恶的脑袋将要碰到地面之时,轻轻拉住他后领向上提起,然后再轻轻放下,问:“大师父,没受伤吗?”柯镇恶:“死不了。快去截下欧锋。”郭靖:“是。”跃上屋

这时屋上黄蓉双掌飞舞,已与这十馀年不见的老对斗得甚是激烈。她这些年来武功大,内力劲,掌更是变化奥妙,十馀招中,欧锋竟丝毫占不到便宜。

郭靖叫:“欧先生,别来无恙啊。”欧:“你说甚么?你叫我甚么?”脸上一片茫然,当下对黄蓉来招只守不攻,心中隐约觉得“欧”二字似与自己有极密切关系。郭靖待要再说,黄蓉已看锋疯病未愈,忙叫:“你叫赵钱孙李、周吴陈王!”欧锋一怔,:“我叫赵钱孙李、周吴陈王?”黄蓉:“不错,你的名字叫作冯郑褚卫、蒋沈韩杨。”她说的是“百家姓”上的姓氏。欧锋心中本来胡涂,给她一气背了几十个姓氏,更是摸不著脑,问:“你是谁?我是谁?”

忽听后一人大喝:“你是杀害我五个好兄弟的老毒。”呼声未毕,铁杖已至,正是柯镇恶。他适才被欧锋掌力下,未曾受伤,到房中取了铁杖上来再斗。郭靖大叫:“师父小心!”柯镇恶铁杖砸,和欧锋背心相距已不到一尺,却听呼的一声响,铁杖反激去,柯镇恶把持不住,铁杖撒手,跟著也摔了天井。

郭靖知师父虽然摔下,并不碍事,但欧锋若乘势追击,后著可凌厉之极,当下叫:“看招!”左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平推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这一招他日夕勤练不辍,初学时便已非同小可,加上这十馀年苦功,实己到炉火纯青之境,初推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阻力,能在刹时之间连加一十三后劲,一似一,重重叠叠,直是无不摧、无不破。这是他从九真经中悟来的妙境,纵是洪七公当年,单以这招而论,也无如此奥的造诣。

锋刚将柯镇恶震下屋,但觉一微风扑面而来,风势虽然不劲,然已得自己呼不畅,知不妙,急忙蹲下,双掌平推而,使的正是他生平最得意的“蛤蟆功”三掌相,两人都是一震。郭靖掌力急加,一又是一,如波涛汹涌般的向前猛扑。欧中咯咯大叫,一幌一幌,似乎随时都能摔倒,但郭靖掌力愈是加,他反击之力也相应而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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