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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故人之子(8/10)

抓住了黄蓉肩,五指如钓,要生生扯她一块下来。

这一抓发,三人同时大吃一惊。欧锋但觉指尖剧痛,原来已抓中了她猬甲的尖刺,忙不迭的松手。就在此时,郭靖掌力又到,欧锋回掌相抵,危急中各全力,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急退,但见尘沙飞扬,墙倒屋倾。原来二人这一下全使上了刚掌,黑暗中瞧不清对方形,降龙十八掌与蛤蟆功的力竟都打在对方肩。两人破墙而,半边屋塌了下来。黄蓉肩受了这一抓,虽未受伤,却也已吓得容失,百忙中在屋将塌未塌之际斜。只见欧锋与郭靖相距半丈,呆立不动,显然都已受了内伤。

黄蓉不及攻敌,当即站在丈夫旁守护。但见二人闭目运气,哇哇两声,不约而同的都鲜血。欧锋叫:“降龙十八掌,嘿,好家伙,好家伙!”一阵狂笑,扬长便走,瞬息间去得无影无踪。

此时客店中早已呼爷喊娘,成一团。黄蓉知不可再居,从柯镇恶手里抱过女儿,:“师父,你抱著靖哥哥,咱们走罢!”柯镇恶将郭靖抗在肩上,一跷一拐的向北行去。走了一阵,黄蓉忽然想起杨过,不知这孩逃到了那里,但挂念丈夫受重伤,心想旁的事只好慢慢再说。

郭靖心中明白,只是被欧锋的掌力住了气,说不说来。他在柯镇恶肩调匀呼,运气通脉,约莫走七八里地,各脉俱通,说:“大师父,不碍事了。”柯镇恶将他放下,问:“还好么?”郭靖摇摇:“蛤蟆功当真了得!”只见女儿伏在母亲肩沉沉熟睡,心中一怔,问:“过儿呢?”柯镇恶一时想不起过儿是谁,愕然难答。黄蓉:“你放心,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回去找他。”

此时天将明,旁树木房屋已朦胧可辨。郭靖:“我的伤不碍事,咱们一起去找。”黄蓉皱眉:“这孩机伶得很,不用为他挂怀。”正说到此,忽见旁白墙后伸个小小脑袋一探,随即缩了回去。黄蓉抢过去一把抓住,正是杨过。他笑嘻嘻的叫了声“阿姨”,说:“你们才来么?我在这儿等了好久啦。”黄蓉心中好些疑团难解,随答应一声,:“好,跟我们走罢!”

杨过笑了笑,跟随在后。郭芙睁开来,问:“你到那里去啦?”杨过:“我去捉蟋蟀对打,那才好玩呢。”郭芙:“有甚么好玩?”杨过:“哼,谁说不好玩?一个大蟋蟀跟一只老蟋蟀对打,老蟋蟀输了,又来了两只小蟋蟀帮著,三只打一个。大蟋蟀去,这边弹一脚,那边咬一,嘿嘿,那可厉害了…”说到这里,却住不说了。郭芙怔怔的听著,问:“后来怎样?”杨过:“你说不好玩,问我么?”郭芙碰了个钉,很是生气,转过了不睬他。

黄蓉听他言语中明明是帮著欧锋,在讥刺自己夫妇与柯镇恶,便:“你跟阿姨说,到底是谁打赢了?”杨过笑笑,轻描淡写的:“我正瞧得有趣,你们都来了,蟋蟀儿全逃走啦。”黄蓉心想:“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不禁微觉有气。

说话之间,众人来到一个村。黄蓉向一所大宅院求见主人。那主人甚是好客,听说有人受伤生病,忙命庄丁打扫厢房接待。郭靖吃了三大碗饭,坐在榻上闭目养神。黄蓉见丈夫气定神闲,心知已无危险,坐在他旁守护,想起见到杨过以来的情况,觉得此人年纪虽小,却有许多怪异难解之,但若详加查问,他多半不会实说,心想只小心留意他行动便是。当日无语,用过晚膳后各自安寝。

杨过与柯镇恶同睡一房,到得中夜,他悄悄起,听得柯镇恶鼻鼾呼呼,睡得正沉,便打开房门,溜了去,走到墙边,爬上一株桂树,纵跃起,攀上墙,轻轻溜下。墙外两只狗闻到人气,吠了起来。杨过早有预备,从怀里摸日间藏著的,丢了过去。两只狗咬住骨大嚼,当即止吠。

杨过辨明方向,向西南而行,约莫走了七八里地,来到铁枪庙前。他推开庙门,叫:“爸爸,我来啦!”只听里面哼了一声,正是欧锋的声音,杨过大喜,摸到供桌前,找到烛台,燃了残烛,见欧锋躺在神像前的几个蒲团之上,神情委顿,呼微弱。他与郭靖所受之伤情形相若,只是郭靖方当年富力,复元甚速,他却年纪老迈,力已远为不如。

原来昨晚杨过与柯镇恶同室宿店,半夜里欧锋又来瞧他。柯镇恶当即醒觉,与欧锋动起手来。其后黄蓉、郭靖二人先后参战,杨过一直在旁观看。终于欧锋与郭靖同时受伤,欧锋远引。杨过见混中无人留心自己,悄悄向欧锋追去。初时欧锋行得极快,杨过自是追赶不上,但后来他伤势发作,举步维艰,杨过赶了上来,扶他在旁休息。杨过知自己若不回去,黄蓉、柯镇恶等必来找寻,只恐累了义父的命,是以与欧锋约定了在铁枪庙中相会。这铁枪庙与他二人都大有系,一说均知。杨过独自守在大路之旁相候,与郭靖等会面后,直到半夜方来探视。

杨过从怀里取七八个馒,递在他手里,:“爸爸,你吃罢。”欧锋饿了一天,生怕去遇上敌人,整日躲在庙中苦挨,吃了几个馒神为之一振,问:“他们在那儿?”杨过一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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