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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风月无情(6/7)

,仍是“咱们皇爷怎样怎样”,是以武修文也叫他“咱们皇爷”

那老者:“我也没机缘拜见过他老人家,久仰‘南帝’的大名,好生钦羡。这女孩儿的爹娘曾受过他老人家极大的恩惠。如此说来,大家不是外人,你可知你妈等的敌人是谁?”武修文:“我听妈跟陆爷说话,那敌人好像是甚么赤练蛇、甚么愁的。”那老者抬起了,喃喃的:“甚么赤练蛇?”突然一顿铁杖,大声叫:“是赤练仙李莫愁?”武修文喜:“对对!正是赤练仙!”

那老者登时神甚是郑重,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玩,一步也别离开。我瞧瞧去。”那女孩:“大公公,我也去。”武修文也:“我也去。”那老者急:“唉,唉!万万去不得。那女凶得,我打不过她。不过既知朋友有难,可不能不去。你们要听话。”说著拄起铁杖,一跷一拐的疾行而去。

武修文好生佩服,说:“这老公公又瞎又跛,却奔得这么快。”那女孩小嘴一扁,:“这有甚么希奇?我爹爹妈妈的轻功,你见了才吓一大呢。”武修文:“你爹爹妈妈也是又瞎又跛的吗?”那女孩大怒,:“呸!你爹爹妈妈才又瞎又跛!”

此时天大明,田间农夫已在耕作,男男女女唱著山歌。那老者是本地土著,双目虽盲,但熟悉路,随行随问,不久即来到陆家庄前。远远便听得兵刃相,乒乒乓乓的打得极是猛烈。陆展元一家是本地的官宦世家,那老者却是市井之徒,虽然同是嘉兴有名的武学之士,却向无往来;又知自己武功不及赤练仙,这番赶去只是多陪上一条老命,但想到此事牵涉一灯大师的弟在内,大夥儿欠一灯大师的情太多,决不能袖手,当下足上加劲,抢到庄前。只听得屋上有四个人在激斗,他侧耳静听,从呼喝与兵刃相声中,听一边三个,另一边只有一个,可是众不敌寡,那三个已全然落在下风。

上晚武三通抱走了两个儿,陆立鼎夫妇甚是讶异,不知他是何用意。武三娘却脸有喜,笑:“拙夫平日疯疯癫癫,这回却难得通达事理。”陆二娘问起原因,武三娘笑而不答,只:“我也不知所料对不对,待会儿便有分晓。”这时夜已渐,陆无双伏在父亲怀中沉沉睡去。程英也是迷迷糊糊的睁不开来。陆二娘抱了两个孩要送她们房安睡。武三娘:“且稍待片刻。”忽听得屋有人叫:“抛上来。”正是武三通的声音。他轻功了得,来到屋,陆氏夫妇事先仍是全没察觉。

武三娘接过程英,走到厅向上抛去,武三通伸臂抱去。陆氏夫妇正惊异间,武三娘又抱过陆无双掷了上去。

陆立鼎大惊,叫:“甚么?”跃上屋,四下里黑沉沉地,已不见武三通与二女的影踪。他追,武三娘叫:“陆爷不须追赶,他是好意。”陆立鼎将信将疑,中,颤声问:“甚么好意?”此时陆二娘却已会意,:“武三爷怕那害了孩儿们,定是将他们藏到了稳妥之。”陆立鼎当局者迷,被娘一语醒,连:“正是,正是。”但想到武三通盗去自兄嫂尸,却又甚不放心。

武三娘叹:“拙夫自从阿沅嫁了令兄之后,见到女孩就会生气,不知怎的,竟会眷顾府上两位千金,实非我意料所及。他第一次来带走儒儿、文儿之时,我见他对两位小连望几,神间大是怜,颇有关怀之意。他从前对著阿沅,也总是这般模样的。果然他又来抱去了两位小。唉,但愿他从此转,不再胡涂!”说著连叹了两长气,接著:“两位且养养神,那甚么时候到来,谁也料想不到,提心吊胆的等著,没的折磨了自己。”

陆氏夫妇初时顾念女儿与侄女的安危,心中栗六,举止失措,此时去了后顾之忧,恐惧之心渐减,敌忾之意大增,两人上带齐暗兵刃,坐在厅上,闭目养神。两人了十几年夫妻,平日为家务之事不时小有龃龉,此刻想到敌转瞬即至,想起陆展元与武三娘所说那武功、行事毒辣,多半大数难逃,夫妇相偕之时无多,不自禁互相依偎,四手相握。

过了良久,万籁俱寂之中,忽听得远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相隔随远,但歌声吐字清亮,清清楚楚听得是:“问世间,情是何,直教生死相许?”每唱一字,便近了许多,那人来得好快,第三句歌声未歇,已来到门外。

三人愕然相顾,突然间砰砰喀喇数声响过,大门内门闩木撑齐断,大门向两旁飞开,一个姑微笑着缓步来,穿杏黄袍,自是赤练仙李莫愁到了。

正在打扫天井,上前喝问:“是谁?”陆立鼎急叫:“阿退开!”却那里还来得及?李莫愁拂尘挥动,阿登时颅碎裂,不声不响的死了。陆立鼎提刀抢上,李莫愁微侧,从他边掠过,挥拂尘将两名婢女同时扫死,笑问:“两个女孩儿呢?”

陆氏夫妇见她一眨间便连杀三人,明知无幸,一咬牙,提起刀剑分从左右攻上。李莫愁举拂尘正要击落,见武三娘持剑在侧,微微一笑,说:“既有外人手,就不便在屋中杀人了!”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媚,君之明眸皓齿,肤白腻,实是个人,也不见她如何提足抬,已轻飘飘的上了屋。陆氏夫妇与武三娘跟著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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