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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风月无情(5/7)

八岁时,亭亭玉立,,武三通对她似乎已不纯是义父义女之情。以他武林豪侠的份,自不能有何逾份的言行,本已内心郁结,突然见她上了一个江南少年,竟是狂怒不能自已。至于他说“江南人狡猾多诈,十分靠不住”,除了敌视何沅君的意中人外,也因当年受黄蓉的欺骗,替郭靖托下压在肩的黄、大石,得不能脱,虽然后来与靖蓉二人和解了,但“江南人狡猾多诈”一节,却是印脑中。

武三娘又:“万想不到拙夫没来,那赤练仙却来寻府上的晦气…”说到此,忽听屋上有人叫:“儒儿,文儿,给我来!”这声音来得甚是突然,丝毫不闻屋瓦上有脚步之声,便忽然有人呼叫。陆氏夫妇同时一惊,知是武三通到了。程英与陆无双也认是吃莲蓬怪客的声音。

只见人影幌动,武三通飞下屋,一手一个,提了两个儿上屋而去。武三娘大叫:“喂,喂,你来见过陆爷、陆二娘,你取去的那两呢?快送回来…”武三通全不理会,早去得远了。

跑一阵,奔一座树林,忽然放下修文,单单抱著敦儒,走得影踪不见,竟把小儿留在树林之中。

武修文大叫:“爸爸,爸爸!”见父亲抱著哥哥,早已奔数十丈外,只听得他远远叫:“你等著,我回再来抱你。”武修文知父亲行事向来颠三倒四,倒也不以为异。黑夜之中一个人在森林里虽然害怕,但想父亲不久回来,当下坐在树边等待。过得良久,父亲始终不来,他自言自语:“我找妈去!”向著来陆摸索回去。

那知江南乡间阡陌纵横,小路弯来绕去,纵在白日也是难认,何况黑夜之中?他越走路越是狭窄,数次踏了田中,双脚全是烂泥。到后来竟摸了一片树林之中,脚下七八低,望来黑漆一团。他急得想哭,大叫:“爸爸,爸爸!妈妈,妈妈!”静夜中那里有人答应?却听得咕嘘、咕嘘几声,却是猫鹰的啼声。他曾听人言,猫鹰最数人眉数。若是被它数得清楚,立即毙命,当即伸指沾了唾,沾,好教猫鹰难以计数。但猫鹰还是不住啼鸣,他靠在树上伸指掀住双眉,不敢稍动,心中只是怦怦,过了一会,终于合睡著了。

睡到天明,迷糊中听得几下清亮亢的啼声,他睁开来,抬望去,只见两只极大的白大鹰正在天空盘旋翱翔,双翅横展,竟达丈许。他从未见过这般大鹰,凝目注视,只觉又是奇怪,又是好玩,叫:“哥哥,快来看大鹰!”一时没想到只自己孤一人,自来形影不离的哥哥却已不在边。

忽听得背后两声低啸,声音柔清脆,似于女孩。两只大鹰又盘旋了几个圈,缓缓下降。武修文回过来,只见树后走一个女孩,向天空招手,两只大鹰敛翅飞落,站在她的畔。那女孩向武修文望了一,抚摸两只大鹰之背,说:“好雕儿,乖雕儿。”武修文心想:“原来这两只大鹰是雕儿。”但见双雕昂首顾盼,神骏非常,站在地下比那女孩还

武修文走近说:“这两只雕儿是你家养的么?”那女孩小嘴微撅,了个轻蔑神:“我不认得你,不跟你玩。”武修文也不以为忤,伸手去摸雕背。那女孩一声轻哨,那雕儿左翅突然扫,劲力竟是极大,武修文没提防,登时摔了个斗。

武修文打了个站起,望着双雕,心下好生羡慕,说:“这对雕儿真好,肯听你话。我回要爹爹也去捉一对来养了玩。”那女孩:“哼,你爹爹捉得著么?”武修文连讨三个没趣,讪讪的很是不好意思,定睛瞧时,只见她穿淡绿罗衣,颈中挂著一串明珠,脸无比,犹如油一般,似乎要滴来,双目动,秀眉纤长。武修文虽是小童,也觉她秀丽之极,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之意,但见她神凛然,却又不禁到畏缩。

那女孩右手抚摸雕背,一双珠在武修文了一转,问:“你叫甚么名字?怎么一个儿来玩?”武修文:“我叫武修文,我在等我爹爹啊。你呢?你叫甚么?”那女孩扁了扁小嘴,哼的一声,:“我不跟野孩玩。”说著转便走。武修文呆了一呆,叫:“我不是野孩。”一边叫,一边随后跟去。

他见那女孩约莫比自己小著两三岁,人矮短,自己一发足便可追上,那知他刚展开轻功,那女孩脚步好快,片刻间已奔数丈,竟把他远远抛在后面。她再奔几步,站定,回:“哼,你追得著我么?”武修文:“自然追得著。”立即提气急追。

那女孩回又跑,忽然向前疾冲,躲在一株松树后面。武修文随后跟来,那女孩瞧他跑得近了,斗然间伸左足,往他小上绊去。武修文全没料到,登时向前跌。他忙使个“铁树桩”想定住,那女孩右足又,向他猛力踢去。武修文一直摔下去,鼻刚好撞在一块小尖石上,鼻血,衣上斑斑的尽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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