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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风月无情(7/7)

年郭靖、黄蓉参与华山论剑之后,由黄药师主持成婚,在桃岛归隐。黄药师情怪僻,不喜闹,与女儿女婿同数月,不觉厌烦起来,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另寻清静之地闲居,迳自飘然离岛。黄蓉知父亲脾气,虽然不舍,却也无法可想。初时还数月之内,父亲必有消息带来,那知一别经年,音讯杳然。黄蓉思念父亲和师父洪七公,和郭靖去寻访,两人在江湖上行走数月,不得不重回桃岛,原来黄蓉有了

向来刁钻古怪,不肯有片刻安宁,有了不便,甚是烦恼,推源祸始,自是郭靖不好。有本易暴躁,她对郭靖虽然情意重,这时却找些小故,不断跟他吵闹。郭靖知妻脾气,每当她无理取闹,总是笑笑不理。若是黄蓉恼得狠了,他就温言藉,逗得她开颜为笑方罢。

不觉十月过去,黄蓉生下一女,取名郭芙。她怀时心中不喜,但生下女儿之后,却异常怜惜,事事纵恣。这女孩不到一岁便已顽不堪。郭靖有时看不过教几句,黄蓉却著意护持,郭靖每一回,结果女儿反而更加放肆一回。到郭芙五岁那年,黄蓉开始授她武艺。这一来,桃岛上的虫鸟走兽可就遭了殃,不是羽光,就是尾给剪去了一截,昔时清清静静的隐士养之所,竟成了飞狗走的顽童肆之场。郭靖一来顺著妻,二来对这顽女儿确也十分怜,每当女儿犯了过错,要想责打,但见她扮个鬼脸搂著自己脖语相求,只得叹长气,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这些年中,黄药师与洪七公均是全无音讯,靖蓉夫妇想起二人年老,好生挂念。郭靖又几次去接大师父柯镇恶,请他到桃岛来颐养天年。但柯镇恶与市井之徒为伍,闹酒赌钱为乐,不愿过桃岛上冷清清的日,始终推辞不来。这一日他却不待郭靖来接,自行来到岛上。原来他近日手气不佳,连赌连输,欠下了一债,无可奈何,只得到徒儿家里来避债。郭靖、黄蓉见到师父,自是兴异常,留著他在岛上长住,无论怎样不放他走了。黄蓉慢慢真相,暗地里派人去替他还了赌债。柯镇恶却不知,不敢回嘉兴去,闲著无事,就了郭芙的游伴。

忽忽数年,郭芙已满九岁了。黄蓉记挂父亲,与郭靖要岛寻访,柯镇恶说甚么也要一起去,郭芙自也磨著非同去不可。四人离岛之后,谈到行程,柯镇恶说:“甚么地方都好,就是嘉兴不去。”黄蓉笑:“大师父,好教你得知,那些债主我早给你打发了。”柯镇恶大喜之下,首先便去嘉兴。

到得嘉兴,四人宿在客店之中。柯镇恶向故旧打听,有人说前数日曾见到一个青袍老人独自在烟雨楼喝酒,说起形貌,似乎便是黄药师的模样。郭靖、黄蓉大喜,便在嘉兴城乡到寻访。这日清晨,柯镇恶带著郭芙,携了双雕到树林中玩,不意凑巧碰到了武修文。

柯镇恶与李莫愁手数合,就知不是她的对手,心想:“这女武功之,竟似不亚于当年的梅超风。”当下展开伏杖法,守住门。李莫愁心中暗赞:“曾听陆郎这没良心的小,他嘉兴前辈人中有江南七怪,武功甚是不弱,收下一个徒儿大大有名,便是大侠郭靖。这老儿是江南七怪之首,果然名不虚传。他盲目跛足,年老力衰,居然还接得了我十馀招。”只听陆氏夫妇大声呼喝,与武三娘已攻到后,心中主意已定:“要伤柯老不难,但惹得郭氏夫妇找上门来,却是难斗,今日放他一便是。”拂尘一扬,银丝鼓劲直,就似一柄枪般向柯镇恶当剌去。这拂尘丝虽是柔,但藉著一巧劲,所指又是要害大,这一剌之势却也颇为厉害。

柯镇恶铁杖在地下一顿,借势后跃。李莫愁踏上一步,似是招追击,那知斗然间疾向后仰。她腰肢柔之极,翻后仰,肩膀离武三娘已不及二尺。武三娘吃了一惊,急挥左掌向她额拍去。李莫愁腰肢轻摆,就如一朵在风中微微一颤,早已避开,拍的一下,陆二娘小腹上已然中掌。

陆二娘向前冲了三步,伏地摔倒。陆立鼎见妻受伤,右手力挥,将单刀向李莫愁掷将过去,跟著展开双手臂扑上去,要抱住她与之同归于尽。李莫愁以女之,失意情场,变得异样的厌憎男女之事,此时见陆立鼎纵扑来,心中恼恨之极,转过拂尘柄打落单刀,拂尘借势挥,刷的一声,击在他的天灵盖上。

李莫愁连伤陆氏夫妇,只一瞬间之事,待得柯镇恶与武三娘赶上相救,早已不及。她笑问:“两个女孩儿呢?”不等武三娘答话,黄影闪动,已窜庄中,前后搜寻,竟无程英与陆无双的人影。她从灶下取过火,在柴房里放了把火,跃庄来,笑:“我跟桃岛、一灯大师都没过节,两位请罢。”

柯镇恶与武三娘见她凶狠肆暴,气得目眦裂,铁杖钢剑,双双攻上。李莫愁侧避过铁杖,拂尘扬,银丝早将武三娘长剑卷住。两劲力自拂尘传,一收一放,喀的一响,长剑断为两截,剑尖刺向武三娘,剑柄却向柯镇恶脸上激过去。

武三娘长剑被夺,已是大吃一惊,更料不到她能用拂尘震断长剑,再立即以断剑分击二人,那剑来得好快,急忙低闪避,只觉一凉,剑而过,割断了一大丛发。柯镇恶听得金刃破空之声,杖激起,击开剑柄,但听得武三娘惊声呼叫,当下运杖成风,著著击,他左手虽扣了三枚毒蒺藜,但想素闻赤练仙的冰魄银针毒异常,自己目不见,别要引她的厉害暗来,更是难以抵挡,是以情势虽甚迫,那毒蒺藜却一直不敢发去。

李莫愁对他始终手下容情,心:“若不显显手段,你这瞎老只怕还不知我有意相让。”腰肢轻摆,拂尘银丝已卷住杖。柯镇恶只觉一大力要将他铁杖夺手去,忙运劲回夺,那知劲力刚透杖端,突然对方相夺之力已不知到了何,这一瞬间,但觉四肢百骸都是空空的无所著力。李莫愁左手将铁杖掠过一旁,手掌已轻轻在柯镇恶,笑:“柯老爷,赤练神掌拍到你啦!”柯镇恶此时自己无法抵挡,怒:“贼贱人,你发劲就是,罗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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