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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风月无情(4/7)

那前来借宿的女。只见她抢著抱起陆无双与那男孩走向厅中,她不替孩止血,却先给陆无双接续断了的骨。陆二娘取过布帕,给那男孩上包扎了,过去看女儿伤。

那妇人在陆无双断内侧的“白海”与膝后“委中”各一指,止住她的疼痛,双手持定断两边,待要接骨。陆立鼎见她手利落,功夫更是到家,心中疑云大起,叫:“大娘是谁?光临舍下有何指教?”那妇人全神贯注的替陆无双接骨,只嗯了几声,没答他问话。

就在此时,忽然屋上有人哈哈一笑,一个女声音叫:“但取陆家一门九命,馀人快快去。”那妇人正在接骨,猛听得屋上呼喝之声,吃了一惊,不自禁的双手一扭,喀的一声,陆无双剧痛之下,大叫一声,又了过去。

镑人一齐抬硕,只见屋檐边站著一个少年姑,月光映在她脸上,看来只有十五六岁年纪,背长剑,血红的剑绦在风中猎猎作响。陆立鼎朗声:“在下陆立鼎。你是李仙姑门下的么?”

那小姑嘴角一歪,说:“你知就好啦!快把你妻、女儿,婢仆尽都杀了,然后自尽,免得我多费一番手脚。”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不徐不疾,竟是将对方半没放在里。

陆立鼎听了这几句话只气得全发颤,说:“你…你…”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待要跃上与她厮拚,却想对方年幼,又是女,可不便当真跟她动手,正踌躇间,忽觉旁有人掠过,那前来借宿的妇人已纵上屋,手长剑,与那小姑斗在一起。

那妇人穿灰衫裙,小姑穿的是杏黄袍,月光下只见灰影与黄影盘旋飞舞,夹杂著三寒光,偶而发几下兵刃碰撞之声。陆立鼎武功得自兄长亲传,虽然从无临敌经历,光却是不弱,于两人剑招瞧得清清楚楚。见小姑手中一柄长剑守忽转攻,攻倏变守,剑法甚是凌厉。那妇人凝神应敌,乘隙递招数。斗然间听得铮的一声,双剑相,小姑手中长剑飞向半空。她急跃退后,俏脸生,叱:“我奉师命来杀陆家满门,你是甚么人,却来多闲事?”

那妇人冷笑:“你师父若有本事,就该早寻陆展元算帐,现下明知他死了,却来找旁人的晦气,羞也不羞?”小姑右手一挥,三枚银针激,两枚打向那妇人,第三枚却向站在天井中的陆立鼎。这一下大是人意外,那妇人挥剑击开,陆立鼎低声怒叱,伸两指钳住了银针。

姑微微冷笑,翻下屋,只听得步声细碎,飞快去了。那妇人跃回中,见陆立鼎手中拿著银针,忙:“快放下!”陆立鼎依言掷下。那妇人挥剑割断自己一截衣带,立即将他右手手腕牢牢缚住。

陆立鼎吓了一:“针上有毒?”那妇人:“剧毒无比。”当即取一粒药给他服下。陆立鼎只觉中两指麻木不仁,随即大。那妇人忙用剑尖划破他两手指的指心,但见一滴滴的黑血渗了来。陆立鼎大骇,心:“我手指又未破损,只碰了一下银针就如此厉害,若是给针尖剌破一,那里还有命在?”当下向那妇人施了一礼,:“在下有不识泰山,不敢请问大娘姓。”

那妇人:“我家官人姓武,叫作武三通。”陆立鼎一凛,说:“原来是武三娘。听说武前辈是云南大理一灯大师的门下,不知是否?”武三娘:“正是。一灯大师是我家官人的师父。小妇人从官人手里学得一些浅武艺,当真是班门斧,可教陆爷见笑了。”陆立鼎连声称谢援手之德。他曾听兄长说起,生平所见武学手,以大理一灯大师门下的最是了得:一灯大师原为大理的国君,避位为僧后有“渔樵耕读”四大弟随侍,其中那农夫名叫武三通,与他兄长颇有嫌隙,至于如何结怨,则未曾明言。可是武三娘不与己为敌,反而手逐走赤练仙的弟,此中缘由实在难以索解。

镑人回厅堂。陆立鼎将女儿抱在怀内,见她已然苏醒,脸惨白,但自忍痛,竟不哭泣,不禁甚是怜惜。武三娘叹:“这女的徒儿一去,那立即亲至。陆爷,不是我小看于你,凭你夫妇两人,再加上我,万万不是那的对手。但我瞧逃也无益,咱们听天由命,便在这儿等她来罢!”

陆二娘问:“这到底是何等样人?和咱家又有甚么仇大怨?”武三娘向陆立鼎望了一:“难陆爷没跟你说过?”陆二娘:“他说只知此事与他兄嫂有关,其中牵涉到男女情,他也并不十分明白。”

武三娘叹了:“这就是了。我是外人,说一下不妨。令兄陆大爷十馀年前曾去大理。那赤练仙李莫愁现下武林中人闻名丧胆,可是十多年前却是个貌温柔的好女,那时也并未家。也是前生的冤孽,她与令兄相见之后,就下了情苗。后来经过许多纠葛变故,令兄与令嫂何沅君成了亲。说到令嫂,却又不得不提拙夫之事。此事言之有愧,但今日情势迫,我也只好说了。这个何沅君,本来是我们的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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