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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鸯鸳锦帕(7/10)

到消息,后来才无意中从黑风双煞里,得知他被黄药师囚禁在桃岛上,只是为了甚么原因,却打探不。那日周伯通在大理不顾她而去,甚是决绝,她知若非有重大变故,势难重圆,这时得悉他失手被禁,不由得又悲又喜,悲的是意中人遭劫难,喜的是这却是个机缘,若是自己将他救,他岂能不念恩情?哪知桃岛上路千回百转,别说救人,连自己也陷了三日三夜,险些饿死。还是黄药师派哑仆带路,才送她离岛。她于是隐居黑沼,潜心修习术数之学。这时听说周伯通已经获释,不禁茫然若失,甜酸苦辣诸般滋味,一齐涌上心来。黄蓉笑:“老顽童最肯听我的话,我说甚么他从来不敢驳回。你若想见他,这就跟我下山。我为你们撮合良缘,就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何?”这番话只把瑛姑听得双颊红,怦然心动。见这场仇杀就可转化为一桩喜事,黄蓉正自大,忽听拍的一声,瑛姑双掌反向背后相互一击,脸上登似罩了一层严霜,厉声说:“凭你这黄,就能叫他听你的话?他么要听你指使?为了你貌吗?我无恩于你,也不贪图你的甚么报答。快快让路,再迟片刻,莫怪我下手无情。”黄蓉笑:“啊哟哟,你要杀我么?”瑛姑双眉竖起,冷冷的:“杀了你又怎样?别人忌惮黄老邪,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黄蓉笑嘻嘻的:“杀了我不打,谁给你解那三算题啊?”那日黄蓉在黑沼茅屋的沙地上写下了三算题,瑛姑日夜苦思,丝毫不得绪。她当初研习术数原是为了相救周伯通,岂知任何复杂奥妙的功夫,既经钻研,便不免令人废寝忘罢不能。她明知这些算题即令解答得,与黄药师的学问仍是相去霄壤,对救人之事毫无裨益,但好奇之心迫使她殚竭虑,非解答明白,实是难以安心,这时听黄蓉提及,那三算题立时清清楚楚的在脑海中显现,不由得脸生踌躇之。黄蓉:“你别杀我,我教了你罢。”从佛像前取过油灯,放在地下,取一枚金针,在地下方砖上划字迹,登时将第一“七曜九执天竺笔算”计了来,只把瑛姑看得神驰目眩,暗暗赞叹。黄蓉接着又解明了第二“立方招兵支银给米题”,这题目更是奥。瑛姑待她写最后一项答数,不由得叹:“这中间果然机妙无穷。”顿了顿,说:“这第三题呢,说易是十分容易,说难却又难到了极。‘今有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几何?’我知这是二十三,不过那是来的,要列一个每数皆可通用的算式,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

黄蓉笑:“这容易得。以三三数之,余数乘以七十;五五数之,余数乘以二十一;七七数之,余数乘十五。三者相加,如不大于一百零五,即为答数;否则须减去一百零五或其倍数。”瑛姑在心中盘算了一遍,果然丝毫不错,低声记诵:“三三数之,余数乘以七十;五五数之…”黄蓉:“也不用这般记,我念一首诗给你听,那就容易记了: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廿一枝,七团圆正半月,余百零五便得知。”瑛姑听到“三人同行”、“团圆半月”几个字,不禁动心事,暗:“这丫既识得他,自是早知我的私。三人同行是刺我一女事奉二男,团圆半月却讥我与他只有十余日的恩情?”她昔年下了亏心之事,不免多疑,当下沉着声音:“好啦,多谢你指。朝闻,夕死可矣。你再罗唆,我可容你不得啦?”黄蓉笑:“朝闻,夕死可矣。死的是闻之人啊,倒不曾听说是要死那传之人的。”瑛姑瞧那禅院情势,知段皇爷必居后见黄蓉跟自己不住纠缠,必有诡计,心想这丫年纪虽小,灵古怪实不在乃父之下,莫要三十老娘倒绷婴儿,运粮船撞翻在沟里,为了看她计算,已耽搁了不少时刻,大事当前,怎地还在术数上耗那无谓的心思?当下更不打话,举步向内。转过佛殿,只见前面黑沉沉的没一星灯火。她孤犯险,不敢直闯,提声音叫:“段智兴,你到底见我不见?在黑暗里缩藏尾,算得是甚么大丈夫的行径?”

黄蓉跟在她后,接:“你嫌这里没灯么?大师就怕灯火太多,来吓坏了你,才教人熄了的。”瑛姑:“哼,我是个命中要下地狱之人,还怕甚么刀山油锅?”黄蓉拍手笑:“那好极了,我正要跟你玩玩刀山的玩意。”从怀中取火折晃亮了,俯燃了地下一个火。岂知自己足边就有油灯,这倒大瑛姑意料之外,定睛看时,其实也不是甚么油灯,只是一只瓦茶杯中放了小半杯清油,浸着一作灯心,茶杯旁竖着一削尖的竹签,约有一尺来长,一端在土中,另一端向上立,甚是锋锐。黄蓉足不停步,不住去,片刻之间,地下宛似满天繁星,布满了灯火与竹签,每只茶杯之旁,必有一。待得黄蓉完,瑛姑早已数得明白,共是一百一十三只茶杯、一百一十三竹签,不禁大为狐疑:“若说这是梅桩功夫,不是七十二,就该是一百零八,一百一十三却是什么理?排列得又零零落落,既非九八卦,又不是梅。而且这竹签如此锋利,上面哪里站得人?是了,她必是穿了铁底的鞋。”心想:“小丫有备而作,在这上面我必斗她不过,且假作不知,过去便是。”当下大踏步走去,竹签布得密密麻麻,难以通行,她横脚踢去,登时踢倒了五六中说:“捣甚么鬼?老娘没空陪小娃娃玩。”黄蓉急叫:“咦,咦,使不得,使不得。”瑛姑毫不理会,继续踢去。黄蓉叫:“好啊,你蛮不讲理,我可要熄灯啦。快用心瞧一遍,把竹签方位记住了。”瑛姑心中一惊:“若是数人合力在此攻我,他们早已记熟了方位,黑暗里我可要丧生在竹签之上。快快离此险地!”一提气,加快脚步,踢得更是急了。黄蓉叫:“也不怕丑,胡赖!”竹,挡在瑛姑面前。油灯映照下一条绿幽幽的影从面前横掠而过,瑛姑哪把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放在心上,左掌直劈,就想一掌震断竹。哪知黄蓉这一使的是“打狗法”中的“封”字诀,法全是横使,并不攻击敌,一条竹化成一片碧墙,挡在面门,只要敌人不踏上一步,那就无碍,若施攻击,立受反打。瑛姑这一掌劈去,嗒的一声,手背上反被端戳了一下,急忙缩手,已又疼又麻。

这一下虽非打中要害,痛得却也甚是厉害,瑛姑本不把黄蓉的武功放在里,斗然间受了这一下,不禁又惊又怒。她吃了这个小亏,毫不急躁,反而沉住了气,先守门,要瞧明白对方武功的路再说,暗:“当年我见到黑风双煞,功夫果然甚是了得,但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怎么这小小丫也有如此造诣?必是黄药师已把生平绝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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