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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鸯鸳锦帕(5/10)

”黄蓉听他说得如此恳切,倒也不便再如先前那样和他嬉笑脸,说:“我师兄妹对尊师恩之心,与四位无异,定当全力以赴。如能阻止瑛姑踏禅院,自是最好不过,但想她心积虑,在山下黑泥沼中苦候十余年,此次必是有备而来,只怕不容易阻挡。小妹想到的法要冒一个奇险,若能成功,倒可一劳永逸,更无后患。只是风险甚大,那瑛姑明狡猾,武功又,此计未必能成。但我才智庸愚,实想不一个万全之策。”渔、樵、耕、读齐:“愿闻其详。”黄蓉秀眉微扬,说一番话来,只把四人听得面面相觑,半晌声不得。酉牌时分,太缓缓落到山后,山风清劲,只得禅院前几排棕榈树摇摆不定,荷塘中残荷枯叶簌簌作响。夕余晖从山峰后面映过来,照得山峰的影宛似一个极大怪人,横卧在地。渔、樵、耕、读四人盘膝坐在石梁尽的地下,睁大了睛,只是向前望去,每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等了良久,天渐昏暗,几只乌鸦哑哑鸣叫,飞下面山谷,谷中白雾蒙蒙升起,但石梁彼端的山崖转角仍是无人现。那渔人心:“但愿得刘贵妃心意忽变,想起此事怪不得师父,竟然悬崖勒,从此不来。”那樵心想:“这刘贵妃狡诈多智,定是在使甚计。”那农夫最是焦躁,心:“早一刻来,早一刻有个了断,是祸是福,是好是歹,便也有个分晓。说来却又不来,好教人恼恨。”那书生却想:“她来得愈迟,愈是凶险,这件事也就愈难善罢。”他本来足智多谋,在大理国了十余年宰相,甚么大阵大仗都见过了,但这时竟然心烦躁,思起伏,拿不主意,见周围黑沉沉地,远隐隐传来几声枭鸣,突然想起儿时听人说过的一番话来:“那夜猫躲在暗里,偷偷数人的眉。谁的眉数给数清楚了,那就活不到天亮。”这明明是骗小孩儿的瞎说,但这时听到这几声枭鸣,全竟然不寒而栗:“难师父当真逃不过这番劫难,要死在这女手里么?”正想到此,忽听那樵颤声低呼:“来啦!”一抬,只见一条黑影在石梁上如飞而至,遇到缺,轻飘飘的纵跃即过,似乎丝毫不费力气。四人心中更是骇然:“她跟我师学艺之时,我们早已得了我师的真传。怎么她的武功忽然胜过了我们?这十余年之中,她又从甚么地方学得这功夫?”见那黑影越奔越近,四人站起来,分立两旁。转瞬之间,那黑影走完石梁,只见她一黑衣,面目隐约可辨,正是段皇爷当年十分的刘贵妃。四人跪倒磕,说:“小人参见娘娘。”瑛姑“哼”了一声,横目从四人脸上扫过,说:“甚么娘娘不娘娘?刘贵妃早死了,我是瑛姑。嗯,大丞相,大将军,军都督,御林军总,都在这里。我皇爷当真是看破世情,削发为僧,却原来躲在这山之中,还是在他的太平安乐皇帝。”这番话中充满了怨毒,四人听了,心下栗然。那书生:“皇爷早不是从前的模样了。娘娘见了他必定再也认不来。”瑛姑冷笑:“你们娘娘长、娘娘短的,是讥刺我么?直的跪在这里,是想拜死我么?”渔、樵、耕、读四人互视一,站起来,说:“小的向您请安。”瑛姑把手一摆,:“皇爷是叫你们阻拦我来着,又闹这些虚文么?要动手快动手啊。你们君的君,臣的臣,不知害过多少百姓,对我这样一个女还装甚么假?”

那书生:“我皇民如,宽厚仁慈,大理国臣民至今无不称颂。我皇别说生平绝无残害无辜,就是别人犯了重罪,我皇也常常法外施恩。娘娘难不知?”瑛姑脸上一红,厉声:“你敢撞我么?”那书生:“微臣不敢。”瑛姑:“你中称臣,心中岂有君臣之份?我要见段智兴去,你们让是不让?”那“段智兴”正是一灯大师俗家的姓名,渔、樵、耕、读四人心中虽知,但从来不敢之于,耳听得瑛姑直斥其名,都是不禁凛然。那农夫在朝时充任段皇爷的御林军总,这时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喝:“一日为君,终是尊,你岂可言无状?”瑛姑纵声长笑,更不打话,向前便闯,四人各伸双臂相拦,心想:“她功夫虽,我四人合力,尽也阻拦得住。今日纵然违了师命,事急从权,那也说不得了。”岂知瑛姑既不掌相推,也不挥拳殴击,施展轻功,迎面直撞过来。那樵见她冲到,不敢与她相碰,微向旁闪,伸手便抓她肩。这一抓手极快,抓力亦猛,但掌心刚到她肩,却似碰到一件异常油腻溜之一般,竟然抓之不住。就在此时,农夫与渔人齐声猛喝,双双从左右袭到。瑛姑一低,人似蛇,已从渔人腋下钻了过去。渔人鼻中只闻到一阵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心中略,手臂非但不敢向内压夹她,反而向外疾张,生怕碰着她上甚么地方。农夫怒:“你怎么啦!”十指似钩,猛向瑛姑腰间去。樵急喝:“不得无礼!”那农夫充耳不闻,刹时之间,十指的指端都已及瑛姑腰间,但不知怎的,指端只觉油光,给她一溜便溜了开去。

瑛姑以在黑沼中悟来的泥鳅功连过三人,已知这四人无法阻拦自己,反手发掌,猛向农夫拍去。书生回臂指,径她手腕。岂知瑛姑突然伸指,快如电光石火,手指尖和他手指尖在空中对准了一碰。此时书生全力尽集于右手指,突然间指尖正中一麻,如电震,叫声“啊哟”,一跌翻在地。樵夫与渔人忙俯相救。农夫左拳直,犹似铁锤般往瑛姑上击去。

这一拳势挟劲风,力惊人,瑛姑见拳风扑面,竟不避让。那农夫一惊,心想这一拳势必将她打得脑浆迸裂,急忙收招,但拳面已然碰到瑛姑鼻尖。瑛姑脑袋微侧,拳锋便从她鼻尖落,在她脸颊上了过去。那农夫左臂不及回缩,手腕已被对方拿住,急忙后夺,只听得喀的一声,尚未觉得疼痛,却知手肘关节已被她反拳打脱。那农夫一咬牙,更不理会,右手指急往敌人臂弯里去。

渔、樵、耕、读四人的功夫都得自一灯大师的亲传,虽不及乃师一指的化,但在武林中也算得是第一的功夫,岂知遇着瑛姑,刚好撞正了克星。她心积虑的要报丧之仇,知一灯大师手指功夫厉害,于是潜心思索克制的手段。她是刺绣好手,竟从女红中想了妙法,在右手指尖端上了一个小小金环,环上突一枚三分来长的金针,针上喂以剧毒,她神既佳,手力又稳,苦练数年之后,空中飞过苍蝇,伸指戳去,金针能将苍蝇穿而过。此际临敌,她一针先将书生的指伤了,待见那农夫手指到,冷笑一声,纤指轻曲,指尖对准指尖,一针又刺在他指尖端的中心。常言:“十指连心”,那指尖端属手明大经,金针刺,即抵“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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