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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鸯鸳锦帕(4/10)

务,国家清平无事。我们又遇上大雪山采药、欧锋伤人之事,大伙儿搬到了这里,也就没再回大理去。“我心,不肯救那孩命,此后十来年中,日日夜夜教我不得安息,总盼多救世人,赎此大罪。他们却不知我的苦衷,总是时加阻拦。唉,其实,就算救活千人万人,那孩总是死了,除非我把自己命还了他,这罪孽又哪能消除得了?我天天在等候瑛姑的消息,等她来把匕首刺我心窝之中,怕只怕等不及她到来,我却寿数已终,这场因果难了。好啦,下总算给我盼到了。她又何必在九中混毒药?我若知她下毒之后跟着就到,这几个时辰总支持得住,也不用师弟费神给我解毒了。”

黄蓉气愤愤的:“这女人心好毒!她早已查到伯伯的住,就怕自己功夫不济,心积虑的在等待时机,刚巧碰到我给裘铁掌打伤,就指引我来求治。双齐下,既让你耗损了真力,再乘机下毒,真想不到我竟成了这恶妇手中害人的利。伯伯,欧锋那幅画又怎到了她的手里?这画又有甚么系?”一灯大师取过小几上那《大庄严论经》,翻到一,读:“画中故事于天竺角城:昔有一王,名曰尸毗,勤苦行,求正等正觉之法。一日有大鹰追逐一鸽,鸽飞尸毗王腋下,举战怖。大鹰求王见还,说:‘国王救鸽,鹰却不免饿死。’王自念救一害一,于理不然,于是即取利刀,自割与鹰。那鹰又:‘国王所割之,须与鸽等重。’尸毗王命取天平,鸽与各置一盘,但割尽,鸽犹低。王续割、背、臂、胁俱尽,仍不及鸽之重,王举而上天平。于是大地震动,诸天作乐,天女散,芳香满路。天龙、夜叉等俱在空中叹:‘善哉善哉,如此大勇,得未曾有。’”这虽是神话,但一灯说得慈悲庄严,众人听了都不禁动。黄蓉:“伯伯,她怕你不肯为我治伤,是以用这幅画来打动你的心。”

一灯微笑:“正是如此。她当日离开大理,心怀怨愤,定然遍访江湖好手,意学艺以求报仇,由此而和欧锋相遇。那欧锋得悉了她的心意,想必代她筹划了这个方策,绘了这图给她。此经在西域传甚广,欧锋是西域人,也必知这故事。”黄蓉恨恨的:“老毒利用瑛姑,那瑛姑又来利用我,这是借刀杀人的连环毒计。”一灯叹:“你也不须烦恼,你若不与她相遇,她也必会随意打伤一人,指他来求我医治。只是若无武功之人护送,轻易上不得山来。欧锋此图绘成已久,安排下这个计谋,少说也已有十年。这十年之中竟遇不着一个机缘,那也是运数该当如此了。”黄蓉:“伯伯,我知啦。她还有一件心事,比害你更是要。”一灯“啊”了一声:“甚么事?”黄蓉:“老顽童被我爹爹关在桃岛上,她要去救他来。”于是将她苦学奇门术数之事说了一遍,又:“后来得知纵使再学一百年,也难及得上我爹爹,又见我正好受了伤,于是…”一灯一声长笑,站起来,说:“好了,好了,一了百了,诸事凑合,今日总算得遂她的心愿。”沉着脸向四弟:“你们好好去接引刘贵妃,不,接引瑛姑上山,不得有半句不敬的言语。”四弟不约而同的伏地大哭,齐叫:“师父!”一灯叹:“你们跟了我这许多年,难还不明白师父的心事么?”转向靖、蓉二人:“我求两位一件事。”靖、蓉齐:“但教所命,无有不遵。”一灯:“好。现下你们这就下山去。我一生负瑛姑实多,日后她如遇到甚么危难艰险,务盼两位瞧在老僧之脸,尽力援手。两位如能玉成她与周师兄的事,老僧更是激无量。”

靖、蓉两人愕然相顾,不敢答应。一灯见两人不作声,又追问一句:“老僧这个恳求,两位难以答允么?”黄蓉微一犹豫,说:“伯伯既这么说,我们遵命就是。”一扯郭靖的衣袖,下拜告别。一灯又:“你们不必和瑛姑见面,从后山下去罢。”黄蓉又答应了,牵着郭靖的手转门。四弟见她并无戚容,都暗骂她心地凉薄,见自己救命恩人危在顷刻,竟然漠不关心的说走就走。郭靖却知黄蓉决不肯袖手不顾,必然另有计谋,当下跟着她门。走到门,黄蓉俯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郭靖停步迟疑,终于,转过来,慢慢走回。一灯:“你宅心忠厚,将来必有大成。瑛姑的事,我重托你了。”郭靖:“好!大师之事,晚辈自当尽心竭力。”突然反手抓,拿住了一灯旁那天竺僧人的手腕,左手乘势戳去,闭住了他“华盖”“天”两个大。这两一主手,一主足,两被闭,四肢登时动弹不得。这一着大人人意料之外,一灯与四大弟俱各大惊失,齐叫:“甚么?”郭靖更不打话,左手又往一灯肩抓去。

一灯大师见郭靖抓到,右掌翻过,快似闪电,早已拿住他左手手腕。郭靖吃了一惊,心想此际一灯全已在自己掌力笼罩之下,竟能破势反击,而且一击正中要害,这功夫确是之极,只是一灯手掌与他手脉寸关尺甫,立显真力虚弱,这一拿虚晃不稳。郭靖立时夺位逆拿,翻掌扣住他手背麻,右掌“神龙摆尾”,击退渔人与樵从后攻来的两招,左手指前伸,中了一灯大师胁下的“凤尾”“促”二,说:“伯伯,对不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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