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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风雪惊变(7/10)

险些把汤全倒在上。包惜弱抢住汤碗,这时救人要,只得喂着他一的喝了。那人喝了汤后,中渐渐现光彩,凝望着她,显是不胜激。包惜弱倒给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拿了几捆稻草给他盖上,持烛回房。这一晚再也睡不安稳,连了几个噩梦,忽见丈夫一枪把柴房中那人刺死,又见那人提刀杀了丈夫,却来追逐自己,四面都是渊,无可以逃避,几次都从梦中惊醒,吓得上都是冷汗。待得天明起,丈夫早已下床,只见他拿着铁枪,正用磨刀石磨砺枪,包惜弱想起夜来梦境,吓了一,忙走去柴房,推开门来,一惊更甚,原来里面只剩草一堆,那人已不知去向。她奔到后院,只见后门虚掩,雪地里赫然是一行有人连带爬向西而去的痕迹。她望着那痕迹,不觉怔怔的了神。过了良久,一阵寒风扑面来,忽觉腰酸骨,十分困倦。回到前堂,杨铁心已烧好了白粥,放在桌上,笑:“你瞧,我烧的粥还不错吧?”包惜弱知丈夫因自己怀了,是以特别惜,一笑而坐,端起粥碗吃了起来。她想若把昨晚之事告知丈夫,他嫉恶如仇,定会赶去将那人刺死,岂不是救人没救彻?当下绝不提。忽忽腊尽回,转间过了数月,包惜弱腰围渐,愈来愈慵困,于那晚救人之事也渐渐淡忘了。这日杨氏夫妇吃过晚饭,包惜弱在灯下给丈夫新衫。杨铁心打好了两双草鞋,把草鞋挂到墙上,记起日间耕田坏了犁,对包惜弱:“犁损啦,明儿叫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包惜弱:“好!”杨铁心瞧着妻,说:“我衣衫够穿啦!你弱,又有了孩,好好儿多歇歇,别再给我衣裳。”包惜弱转过来一笑,却不停针。杨铁心走过去,轻轻拿起她的针线。包惜弱这才伸了个懒腰,熄灯上床。睡到午夜,包惜弱蒙眬间忽听丈夫斗然坐起来,一惊而醒,只听得远隐隐有蹄之声,听声音是从西面东来,过得一阵,东边也传来了蹄声,接着北面南面都有了蹄声。包惜弱坐起来,:“怎么四面都有了?”杨铁心匆匆下床穿衣,片刻之间,四面蹄声越来越近,村中犬儿都吠叫起来。杨铁心:“咱们给围住啦!”包惜弱惊:“甚么呀?”杨铁心:“不知。”把丘机所赠的短剑递给妻:“你拿着防!”从墙上摘下一杆铁枪,握在手里。这时东南西北人声嘶,已成一片,杨铁心推开窗外望,只见大队兵已把村团团围住,众兵丁手里举火把,七八名武将骑在上往来奔驰。

只听得众兵丁齐声叫喊:“捉拿反贼,莫让反贼逃了!”杨铁心寻思:“是来捉拿曲三吗?这几日却不见他在村里,幸好他不在,否则的话,他的武功再,也敌不过这许多兵。”忽听一名武将声叫:“郭啸天、杨铁心两名反贼,快快来受缚纳命。”杨铁心大吃一惊,包惜弱更是吓得脸苍白。杨铁心低声:“官家不知为了何事,竟来诬害良民。跟官府是辩不清楚的。咱们只好逃命。你别慌,凭我这杆枪,定能保你冲重围。”他一武艺,又是在江湖上闯过的,这时临危不,挂上箭袋,握住妻右手。

包惜弱:“我来收拾东西。”杨铁心:“还收拾甚么?统通不要了。”包惜弱心中一酸,垂下泪来,颤声:“我们这家呢?”杨铁心:“咱们只要留得命,我和你自可在别地重整家园。”包惜弱:“这些小小猫呢?”杨铁心叹:“傻孩,还顾得到它们吗?”顿了一顿,安:“官兵又怎会跟你的小小猫儿为难。”

一言方毕,窗外火光闪耀,众兵已燃了两间草房,又有两名兵丁举火把来烧杨家屋檐,中大叫:“郭啸天、杨铁心两个反贼再不来。便把家村烧成了白地。”杨铁心怒气填膺,开门走,大声喝:“我就是杨铁心!你们甚么?”两名兵丁吓了一,丢下火把转退开。火光中一名武官拍走近,叫:“好,你是杨铁心,跟我见官去。拿下了!”四五名兵丁一拥而上。杨铁心倒转枪来,一招“白虹经天”,把三名兵丁扫倒在地,又是一招“雷震怒”,枪柄挑起一兵,掼了人堆,喝:“要拿人,先得说说我又犯了甚么罪。”那武官骂:“大胆反贼,竟敢拒捕!”他中叫骂,但也畏惧对方武勇,小敢近。他后另一名武官叫:“好好跟老爷过堂去,免得加重罪名。有公文在此。”杨铁心:“拿来我看!”那武官:“还有一名郭犯呢?”郭啸天从窗,弯弓搭箭,喝:“郭啸天在这里。”箭对准了他。那武官心,只觉背脊上一阵阵的凉气,叫:“你把箭放下,我读公文给你们听。”郭啸天厉声:“快读!”把弓扯得更满了。那武官无奈,拿起公文大声读:“临安府家村村民郭啸天、杨铁心二犯,勾结寇,图谋不轨,着即拿问,严审法办。”郭啸天:“甚么衙门的公文?”那武官:“是韩相爷的手谕。”郭杨二人都是一惊,均想:“甚么事这样厉害,竟要韩胄亲下手谕?难长杀死官差的事发了?”郭啸天:“谁的首告?有甚么凭据?”那武官:“我们只拿人,你们到府堂上自己分辩去。”杨铁心叫:“韩丞相专害无辜好人,谁不知?我们可不上这个当。”领队的武官叫:“抗命拒捕,罪加一等。”杨铁心转对妻:“你快多穿件衣服,我夺他的给你。待我先倒将官,兵卒自然了。”弦声响,箭发星,正中那武官右肩。那武官啊哟一声,撞下来,众兵丁齐声发喊,另一名武官叫:“拿反贼啊!”众兵丁纷纷冲来。郭杨二人箭如连珠,转瞬间倒六七名兵丁,但官兵势众,在武官督率下冲到两家门前。

杨铁心大喝一声,疾冲门,铁枪起,官兵惊呼倒退。他纵到一个骑白的武官旁,枪刺去,那武官举枪挡架。岂知杨家枪法变化灵动,他枪杆下沉,那武官上早着。杨铁心举枪挑起,那武官一个斗倒翻下

杨铁心枪杆在地下一撑,飞跃上背,双一夹,那一声长嘶,于火光中向屋门奔去。杨铁心枪刺倒门边一名兵丁,俯伸臂,把包惜弱抱上背,声叫:“大哥,跟着我来!”郭啸天舞动双戟,保护着妻李萍,从人丛中冲杀来。官兵见二人势凶,拦阻不住,纷纷放箭。杨铁心纵奔到李萍旁,叫:“大嫂,快上!”说着一跃下。李萍急:“使不得。”杨铁心哪里理她,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上背。义兄弟两人跟在后,且战且走,落荒而逃。走不多时,突然前面喊声大作,又是一彪军冲杀过来。郭杨二人暗暗叫苦,待要觅路奔逃,前面羽箭嗖嗖来。包惜弱叫了一声:“啊哟!”坐骑中箭跪地,把背上两个女都抛下来。杨铁心:“大哥,你护着她们,我再去抢!”说着提枪往人丛中冲杀过去。十余名官兵排成一列,手长矛对准了杨铁心,齐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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