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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回月夜挟飞仙万里惊波明远(6/10)

先还嫌原坛占地,无奈是块整石,重约万斤,无法移动。经过积年培壅,地土日厚,嫌原坛碍,便漫了土,将它盖没。再试一树秧,分外繁茂易长。只剩这块石碑,兀立土内,如生了一般,千方百计,铲扒不动。渐疑有灵,保存至今。前数日一夜大雷雨后,碑忽自,正中士心意,打算伺机运沉湖底,怎肯再立。那老年已七十,悉经过,颇忿观中士所为,只是无力与争,莫可如何。猿细看那碑,其长径丈,宽只二尺七寸,下半截有泥土侵蚀痕迹。俯伸手扶起碑额,轻轻往上一抬便起。一看碑上符篆,乃玄门正宗,已经奇异。碑起以后,现,霞光宝气,隐隐自中透,不由惊喜集。此既现,宝必在下面。当时不取,恐被别人知晓,就此取走。看形势神情,宝定然藏地底,取决非易。又恐惊人耳目,惊动林屋内所居异人,引起争夺,惹是非。一再熟计,只有将碑仍放回原,暗用禁法封固,仍等夜来取较妥。忙将碑缓缓捧起,扶向中立好。行法之后,二山民见他如此神力,全都疑神疑鬼,当是公白日现形,吓得跪倒地下,叩拜不止。

将计就计,命二人晚间仍来坛上纳凉,只不许对人吐只字。士见了如问,只说此碑无故自立。夜来必有好。二山民谢了又谢。猿卖个神通,一溜火光隐飞起,仍在附近山瞭望。日落无事,又饱啖了一顿好白沙枇杷。先去苏州城内,择那大富之家,盗了数千两黄金白银。犹恐事发贻害受主,到手后又用法术将它一一换了原形。分作三份,带往东山连夜吃人家枇杷的一家,喊开门来,说是神赐,向他买果,留下一份。候到夜,将下余两份,带往公坛,二山民果然在彼相候未离。猿给了每人一份,二山民自然喜望外,跪倒拜谢。原坛地方僻静,果未熟,连观中士也未知晓。再走向碑前一看,真是无人到过,甚是欣喜。当下取小幡,给二山民,命隐坛下僻静之,背碑遥立,无论有甚动静,不许回看。"如见有面生之人要闯林来,可将此幡朝他连展三次,不来势多么凶恶,也不要睬他,他绝不敢来伤你们。一听空中有了长啸之声,连忙将幡朝天一掷,各自拿了金银回家,没你们的事了。"二山民受了重金,又把他当作神仙下凡,自然无不诺诺连声,惟命是从。猿无人觉察,仍要这等施为,原是一时小心,防备万一;恰巧又有这两个乡民甘心情愿,任他驱使,不料竟然用上,非此几乎功亏一篑。

这时宝光霞芒早已升起。虽然日间将碑竖好,又有禁法封闭,仍然掩盖不了。猿好后,更不怠慢,首先将碑放倒,行法破上。不多一会,碑下面开放一个,宝光越盛。

不知何故,只觉心怦然动。正在惊异,底土飞涌中,先现一片玉简,上有玄门大清符篆和一些字迹,知就在下面,将要现。才伸手取起,未及审视,一阵破空之声,从天飞坠,直落林外。接着便听来人在向二山民说话,料到来者不善,心中只盼二山民能守前约,便可支持些时;否则到手之,难免又要失去。好生着急,连回看都顾不得,只运用玄功,行法破土。幸而大功垂成,晃工夫,中又现一个铁匣,宝光便自匣中透。匣上面还有一钩一剑,看去非常熟。连忙一并取起,见中宝光已隐。还恐未尽,再往下搜寻,百忙中偶一回,一个蓝面星冠的长髯人,手掐五雷天心正诀,正在施为,不禁大惊。一则估量来人不是易与,恐有失闪;二则又恐来人情急反脸,伤了两个山民,又是自己造孽。忙抱了铁匣、钩、剑,纵起遁光,长啸一声,破空遁去。

那二山民甚忠诚,奉了猿之命,持幡在林外背碑遥立,真个连也未回。待有一会,忽听上嘘嘘之声,转间落下一个蓝面量的士,乍见时满面俱是喜容,及至走到林前,倏然转喜为怒,步便要往林中走。二山民明知半夜三更从空飞落,近乎怪异。但因金银作祟,日里目睹老人临走光影,有了先之见,以为有神仙在林内保佑,决不妨事;再者神仙又赐了多少金银,可以终吃着不尽,就算被妖怪吃了也值,何况手中还有宝

当时照着猿所说,将幡朝来人晃了三晃。那人也是跟寻宝气匆匆到此,不曾看埋伏。

望见林内有人捷足先登,使的又是旁门法术,心中大怒。刚要喝骂冲,猛觉天旋地转,前面现太清五行禁制之法,将路阻住。初意以为还有妖人余党,忙定心神一看,乃是两个凡夫俗,手持家防两仪幡,在林外大树下招展。一则不愿伤及无辜,二则颇费手脚,先用好言劝导,说林中人是个怪,不可助纣为,即速走开,免遭波及。不料山民俱是实心,若一上来就和他们来,倒可吓走,这一说好话,更觉与猿付托之言相同。见人又生得异相,转疑来的是个怪,固执成见,连理都未理,那人好说歹说,都无用人见猿手上放光,宝业已取,才发了急。正待行使五雷天心正法,破禁林,猿见机,已得宝飞遁。二山民闻得空中嘘声,忙将手中幡往上一举,那幡立时化为两溜火光,直升霄汉。猿回手一招,便已收了逃走。人大怒,即一纵遁光,破空而起,跟踪过去。二山民哪知就里,各自望空拜祝了一阵,兴兴携了金银回家安度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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