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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回月夜挟飞仙万里惊波明远(5/10)

飞娘等妖邪,心存叵测,莫要中她诡计。最好不再贪得。真个不舍,也把事情打清楚,缜密行事为是。"飞娘原意,是为峨眉树敌,特意加枝添叶,假说林寒现时已是峨眉门下。不料猿听了向、韦二人之言,震于峨眉威声,临事审慎,反而迟迟不敢下手。隔了好些时,直到托人屡向峨眉派中人探听,知无林寒在内。又苦于不知所在,才亲去林寒老家,打听林寒生辰八字,在霄峰内设坛行法,摄取林寒真魂禁制。

原意摄到全神,他供,自献玉符,即行放却,初无相害之意。淮知林寒自在雪山苦修,基日固。猿连祭了四十九日,好容易快将真神摄内,又被逸去。同时林寒也有了觉察,慌忙赶到芬陀大师那里求救,又学会了金刚、天龙禅功。猿不但不能再遥摄他的心神,所使招魂邪法,反被芬陀大师所传的法术破去。猿见事不济,颇有知难而退之意。

隔了多时,猿偶游饱啖东山白沙独枇杷,并拟择取佳,用法术移归霄峰下植。行至莫釐峰下,正是五月望夜,月光照得万顷澄波,天一;湖中渔火明灭,宛如残星;山寺疏钟,时闻妙音。衬得夜景甚是清旷。猿在批粑林中,边吃边赏玩湖中景致,不觉到了夜。正在起劲,忽然一瞥见林屋山后,霞光宝气,上冲霄汉,知有宝现。因林屋内自来多有仙灵栖息,近来更听向、韦二人说中住着异人,飞剑厉害,,料那宝必是异人所有,不曾在意。夏日夜短,到了未丑初,离天明较近,那宝气仍在原未动,越看越觉奇怪。及经再三仔细观察,竟似由山寺侧土中透,不似中异人有心炫耀。先还不敢冒昧行事,一经踌躇,天已将明,宝气也逐渐而隐,益发断定宝埋藏土内无疑。暗忖:"这事奇怪,难近在咫尺,中人竟未觉察么?"想要罢休,却又不舍。天已大明,山上下居民俱已起。湖中风帆远近,橹声效乃,渔歌相属。猿枇杷树尚未掘得,因恐引山民骇怪,又蹈前辙。想了想,林屋外表无奇,内达百里,与世隔绝,相去尚远,异人不致便遇,决计勾留一日,乔装前往西山宝气上升之看个究竟。

及至赶到西山一看,山上下居民甚多,杂以庙宇。昨晚宝气上升之,在包山寺左近,遍地果园,并无异状。把寺左右一带踏遍,找不到丝毫痕迹,心中纳闷。猛想起汉朝仙人刘莫釐峰,后来结坛林屋,成长绿,门下有黑白二猿献果服役,人因呼之为公。闻说公坛在灵枯观旁,坛上还有公的镇坛符。既是古仙人成遗址,必与此宝有些关联。于是连忙寻往寺后灵祜观旁一看,果有一座石坛,仙灵渺渺,遗址空存,石倾坛圯,渐废为牧童樵竖游息纳凉之所,心中慨非常。悔昨晚隔湖遥望,只看在左近一带埋藏,既未跟踪来此,又未升空查看准确所在,以致茫无绪。万一今晚不再现,或被别人捷足先得,岂非失之臂?

正在慨叹,忽听坛侧石条上一个躺卧着的赤膊乡汉,向左侧大树下刚睡起的老:"阿伯伯,格个公菩萨真灵。前日我搭俚老人家烧仔一棵香,昨日到苏州城里去卖枇杷,叫说大清早将一城,就碰着一个大公馆里厢,走一个俏娘姨,拿我喊园里面去,请一个老太太,人关和气,一担枇杷全留下,拨仔我加倍个铜钿。还说我乡下人生意关苦,叫娘姨拿半桶黄米饭,一大碗,还有弗少菜蔬拨吾吃。走个辰光,叫我隔三五日再挑一担好白沙去,还要多拨铜钿。格位老太太真叫有良心,人好得邪气,难怪俚有这样大格福气。"那老:"怪弗得耐今朝太实梗,弗去生意,还拿朵乘风凉,困晏早写意,原来照着仔牌者。阿是我搭耐说个哪,公菩萨格块碑,弗要看俚弗起,格么叫灵。灵枯观里向格士,阿要死快。大前日夜里,碑倒脱仔,告诉俚扶起来,俚为仔观里向呒不啥香火,叫说话假痴假呆,怪气。我想耐搭我摆啥卵架,摆转仔就走,背后骂煞快。阿是我教耐烧仔棵香,就有实梗灵验。今早横竖阮啥事,天么满风凉,阿要再叫仔两个人来,一去拿格块碑扶起来,包耐还有好运。耐阿去哪?"那乡汉喜

"格么你就喊人去,啥人弗去是众生。"说罢,翻扒起,顺手抓起一块垫背的大蒲扇,叉开,扇了两下,便要走去。

自来山修炼,绝少与世人对面。东西山虽是旧游之地,多系空中来往,避人而行,从未与土人谈。这次因寻宝至此,听二人说话,满吴音,甚是耳熟,像是以前哪里常听,不由伫定了足。正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忽听说起扶碑之事,猛然灵机一动。暗忖:"闻得那镇坛符正在碑下,仙迹传说,颇多异闻;宝气又在这一带发现。何不同他前往一观?也许能寻线索。"便蜇近前去拦:"二位不须唤人。此乃家仙迹,未便任其坍倒,待贫偕往相助如何?"那二山民见是一个相貌清奇的白发人,便笑:"耐个人倒像个老三清,弗像观里向格老士,靠仔格几顷果园,香阿弗烧。必过格块碑关重,我们三人恐怕扶俚弗起,还是再喊几个人相帮好。"猿:"无妨。二位只领我去,用不着动手,扶碑还原,我一人已足。"二山民听他外路音,又是突如其来,大言,各看了一:"格个容易?"说罢,兴冲冲领了猿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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