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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回惊兽阵绝涧渡孤藤采山粮(8/10)

准它隐去的地方,寻了这许多时候,不见一丝踪影?我想宝年久通灵,既然显形迹,必将离土世。这里靠近敌人巢,常有敌人在空中来往,不可轻易放过,致被敌人得去。你师徒两个可在这石上守候,留神四外动静。那东西现,必在黎明前后。我回去,完了功课,再带了你两个师侄来此,大家合力寻找,好歹寻见了才罢。等宝到手,法术炼成,代了许仙姑,再随你师徒同往鸦林砦,去谋本大计。"说罢,化青黄光华破空飞去。

二人在藤后中一听那士说起鸦林砦,猛想起:"来时经过鸦林砦剑斩何兴时,曾听向义说起,那小妖原是师徒三人。小妖师父姓尤,在前些日带了他一个徒弟云游未归,不想却在此相遇。只是先说话走去的一个妖不知是谁?听妖说话神气,分明是风拿着宝镜在雷雨中照路,被他发现跟来,错当作地下蕴藏的宝,不寻到手绝不甘休。虽然人的踪迹未被发现,但是被这两个妖堵在内,怎生去?此时天还未明,或者不致被他寻着。天一明后,先去妖带了同党前来,那时敌人势力越盛,更难抵敌。自己既然能够发现这,迟早必被敌人搜着,如何是好?"

方在焦急无计,又听外妖师徒在那里问答。从谈话中听那妖竟是峨眉派仇人,平素残暴,无恶不作。因为受了正派中的疾视,存不住,路过鸦林砦,见地势荒僻,山人愚蠢,便用妖法将山酋黑讫姥镇住,打算役使他们,在砦中建立寺庙,以作巢。先立下基,一面摄取童男童女乐,暗中祭炼妖法,以备将来寻峨眉门下报仇。这次来召集党羽,遇见一个本门姓黎的妖,受了一个姓许的姑之托,在姑婆岭后,正对凝碧崖后飞雷峰炼一邪法,约他前去相助。来此多日,再有六七天,妖法便可炼成。晚间山眺望,忽见山下大雷雨中有一碧光,与雷电争辉,连连闪动,宝气直冲霄汉,知是一件异宝。

连忙赶来寻了好一会,也未寻见,恐为峨眉门下路过捡了便宜。意天明将左近一带全行发掘。如再寻不见,便要命同党在当地搜寻,非得到不走等语。

一听,暗想:"这般耗下去,早晚必被妖寻见。与其束手待毙,何如趁妖同党没有齐集时,和他一拼,得手便逃,还有生路。以前在鸦林砦斩那小妖时,全仗手快。这次添了一人,更须其不意,方能成功。"主意想好,因与妖相隔甚近,恐被察觉,便悄悄拉了云从一下,轻轻移往,附耳低声一说。云从先时胆小持重,再三嘱咐风留心谨慎。及至一听妖师徒之言,知生路已绝;再一听风主意,虽不稳妥,除此别无法想:只得应允。风原恐云从不肯行险,一听痛快答应,立时勇气大增。便将那面铁锏斜后,试了一试,觉得顺手。又和云从叮嘱了几句,将宝镜藏在角里,走向听了听,妖师徒还在计议鸦林砦建庙之事。便隔着藤蔓唤:"外二位仙人,可容小人见么?"

师徒正谈得起劲,忽听岩之内有人说话唤他们,不禁吃了一惊。立时纵下石去,回喝问:"你是人是怪?从速说了实话,免得真人动手!"风:"小人姓商,是贵州人,自幼武。因在家乡被一个恶人所,逃了来。听人说起山里神仙甚多,想求仙人收为徒弟,学了仙法,回家报仇。一连在山中寻了多少日,也未遇见。前两天路经此地,看见这林内冲起一八角形光华,照得满山绿亮亮的。先以为是妖怪,不敢近前。后来猜是宝贝,近前一找,却又不见。在这里已经隐藏了好几天,虽看宝贝埋藏的地方,只是无法到它。几次等它自己来,也没捉住。适才睡了一觉,醒来听见仙人在外面说话,小人自知没福,不得那宝贝,只求仙人收我个徒弟,我便将宝贝藏。仙人你看好么?"

那妖正是向义所说的尤太真,原是越城岭黄石飞叉真人黎半风的师弟。闻言贪心大炽,便命风去相见。风趁势将藤折断,掀过一旁,便向妖跪倒行礼。妖命他起来一看,生相虽然英武,却不似学过法剑术之人,适才那一番话,已信了一多半。再一细看风,骨格奇伟,禀赋甚厚,越更心喜。便命指藏宝所在。风立时改称了仙师,重又行了拜师之礼。又朝小妖见了礼。起指着妖坐的那块大石说:"弟守了好两天,才看宝贝逃去时,总是在这石底下一晃不见。偏这石大重,一个人它不动。"

这时利令智昏,见风满脸憨厚的神气,完全信以为真。先指着那小妖:"这是你师兄甄庆。你二人站过一旁,待我行法将石移去,看看宝在地下不曾?"说罢,便站在前,闭目合睛,中念念有词,将手一指,那重有数万斤的一块大石,竟自动移数丈以外。

原意以为诓那妖师徒与自己一同去推那石,自己再其不意,照预定暗号,锏将小的一个打死。同时云从也从蹿将来,给那妖一剑。不想妖妖法厉害,不用人力,竟将那大石移开。悔妖闭目行法之时,没有下手,错过机会,正在心惊着忙。也是妖运数将终。移去大石以后,不见宝痕迹,以为藏地底,又命风隐迹的所在。风随便指了一。妖因这异宝必藏在地下,如不先行法封锁周围,仍要被它遁走。便命那小妖和风站在前,注视风指的地方,自己背向山岩,盘膝坐定,二次闭目合睛,中念念有词,一手指定地面,不一会,便有数十手指细的黑烟直往地下钻去。

一见小妖也在手指动,暗付:"还不下手,等待何时?"心一动念,暗把全力量运在右臂,将脚轻轻一移,便到了小妖后。一声咳,右手刚把后铁锏,朝小妖打去。对面妖忽然怪一睁,见风举锏照小妖上打去,才知风不怀好意。大喝一声:"好业障!"手一指,一黄光便飞手去。那小妖正在行法,猛听一声咳,脑后生风,知有人暗算。刚要纵起,被妖猛地一声喝骂,以为自己有甚么错,微一疏神,略缓了缓,风的铁锏业已打到,手快力猛,只一下,便打了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这时风已看见妖察觉,黄光迎面飞来,知不妙。惊慌忙中,顺手抓起小妖跌而未倒的尸,向妖打去,就势脚下一垫劲,纵去有七八丈远,准备迎敌。忽见对面黄光影里,飞起一团东西,落在地上,骨碌碌往山坡下面去,定睛一看,妖业已栽倒。云从也跟着纵了来,举剑直向那黄光撩去。妖一死,飞剑失了驾驭,独自在空中旋转,被云从纵一撩,当当两声,坠落地上。拾起一看,上面刻有符篆,与鸦林砦所杀小妖何兴所用相似,只是晶光耀目,剑却要得多多。再一搜妖畔,在腰间寻着剑匣,还有一个兜。仓猝中也顾不得细看内中所藏何,便将剑和兜给风带好。匆匆,取了行宝镜,便要连夜避开险地。风忙拦:"妖师徒虽死,还有昨晚走那妖,更比这两个厉害。他们能用妖法飞行,我们纵走得快些,要被他追来,仍是跑不脱。莫如趁天明还早,将妖藏过,故意瞒心昧己,吞没宝贝逃走的神气,以免他跟踪来追,岂不是好?"云从见风近来一天比一天聪明,简直不似初见时憨呆光景,连声称赞。当下便将妖师徒的首级和尸抬起,扔到来时路过的涧之中。用剑将那有血迹所在的泥土山石全都掘碎混合,又在那原放大石之掘了一个三四尺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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