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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回惊兽阵绝涧渡孤藤采山粮(9/10)

然大怒,大喝一声,也不顾地下宝,径直放飞剑,要取风首级。谁知忙中有错,他大喝一声,反被他徒弟误会了意,吃风打死。妖急怒攻心,全神注在前面仇人,却不料后面还伏一个劲敌。云从从后内一个长蛇,冲将来,原想一剑从妖后心刺去。因见妖黄光业已朝风飞去,同时又见小妖从风旁飞起,没看清是风来的尸,以为风没有得手,心一惊,手便慢了些。蹿时走步太急,已纵离妖后不远,忙将手中剑改了个推云逐雾的招式,横着一剑,反手腕朝妖上挥去。仙传宝剑何等锋利,妖刚觉脑后风生,青光一闪,未及回,已经首异。云从一剑得手,就势一翻左肩,朝右侧一个鹞,纵向前面,剑光过,将妖一颗首级挑起十余丈下,才行坠落地上。彼时般般都是凑巧,否则妖事前稍有警觉,或是二人下手略慢,一个也休想活命。事后谈起,云从还自心惊,互侥幸。因见风要取妖上得来的兜,看看内中何,云从忙拦:"此时虽然敌人未曾发觉追来,未到仙府以前,总以小心为是。如不是你昨晚拿宝镜照路,那会有这大?快休取,以免生事。"风只得停手。

因为仙府将要到达,有许多不要,便将两个行从新收拾,把日后要用衣服另打了一个包裹,余者虽仍带着,准备快到时丢去。妖那个兜,原在行以内,收拾时两人都是心忙,被风无意中掖在腰间,当时俱未觉察,便即上路。默记张三姑姑所说赴仙府后的途径里数,算计当天日落以前,如无阻隔,便可到达仙府。

山越,景越发幽静灵奇,越上越险。二人见天晴朗,白云如带,时绕山腰,左近群山万壑,随时在云中隐现。加上仙灵咫尺,多日辛苦之余,看完成宿愿,越前,越兴采烈。一路无事,渐渐忘了忧危。谁知乐极生悲,祸患就在前面相俟,二人一些也不自知。经行之路是一条山梁,须要横越过去。还未走到山梁上面,行经一片森林之内,正要穿林上去,忽听上隐隐有破空之声。二人抬从树隙里往上一看,日光下似见两淡黄星光飞过,一会又飞了回来,来回往复,循环不已,就围着那山梁一带飞绕,也不下落。二人此时见了这般异状,如果隐密林中不,或者不被敌人发觉。偏偏心里虽觉有些惊奇,脚底下仍忙着前赶,并不停歇。及至走那片树林,前行没有几步,云从、风猛地同时想起昨晚所遇之事,这才疑心到那是仇敌追来,在空中寻觅自己踪迹。连忙择地藏时,空中两黄光忽然并在一,闪了两闪,在左侧面来路飞落下去,转不见,暗幸所料不中。待有半盏茶时,见无动静,益发放心,便仍往前行走。刚一越过山梁,下坡之际,忽听后天空中又有破空之声。回一望,那光越盛,又添了一青黄的,照二人所行方向,疾如电掣星而来,偏偏山梁这一面尽是斜坡石地,除石中疏落落生着一些矮松杂草外,急切间竟寻不着藏之所。云从因为隐无地,来人从望下,容易观察,既逃不了来人目光,不如故作从容,相机应付。自己一慌张,岂不反脚?便低声嘱咐风装作不知,照常赶路。

原本没有云从害怕,闻言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左右已给他看见,怕他怎的?"

正说之间,已有两黄光追二人前面丈许远近落下,现两个童打扮的少年。内中一个较为年长的,一落地便迎拦上来问:"你二人往何方去?是甚么的?"言还未了,后面那一个已大喝:"师兄,你还问甚么?这小黑鬼畔带的不是尤师叔的法宝么?还不捉了他去见师父?"风先时一见两童拦路问话,已料来意不善,早伸手暗握昨晚所得那宝剑的柄,准备先用话去支吾,略有不对,仍是给他来个先下手为。一听带兜被后面童看是昨晚妖,知行藏败,除了一拼,无可避免。不等后面童把话说完,暗朝云从递了一个,也不声,倏地左肩一摆,甩下背行,就势左手先背铁锏,一个箭步纵上前去,照准一个童当就是一锏。这回对敌的事,不比先前两次,均敌人之意,那童能力又远在鸦林砦所遇小妖何兴之上,哪里能打得上。那童见风一锏打到,里骂得一声:"业障!"脚一,往上纵起,右手掐诀,里念咒,伸左手正要往腰间宝剑拍去,飞将起来伤人。却不料风早打好双料主意,左手锏打去,右手仍还后斜着的剑柄。见敌人法甚快,躲过迎那一锏,忙将右手一用力,顺着后宝剑匣之势,往左一侧,一反腕,使了一个分拂柳的招数,剑尖从左侧下面向上撩起。跟着再变了个猿公献果的招数,就着敌人往侧纵避之势,连肩削去。那童万没料到敌人右手上还持有一柄剑,手又是那般快法,喊声:"不好!"连忙缩肩收臂,往后平倒,打算避过剑锋,再放飞剑来。只觉右手尖一凉,右手已被风的剑撩着一,割落了两个半指,顿时便疼痛起来。风还待赶上前去动手,忽见黄光一闪,后面那个童已将飞剑放,快到上,不敢怠慢,忙将峨眉剑法施展来。一个空中,一个地下,争斗不休。所幸敌人剑术不,还未炼到剑合一地步,偏巧风昨晚又得了那好剑,若单是那柄铁锏,命早完了。当下风单和第一个手,两下动作俱都疾如飘风。

云从见风使,知要发动,刚将剑,风已和来人手。及至一个童受伤退下,后一个童恨得咬牙切齿,脚一站定,便将飞剑放起助战。正遇云从飞赶到,迎个正着。两上两下,一个对一个,厮杀起来。这两个旁门,门不久,虽然剑术不,却学会了一妖术邪法。因恨风切骨,一见敌人不会飞剑,仅各人一剑光,已将敌人连人带剑绊住,正好施为,用法术取胜。想是二人命不该绝,两个童刚互得一声:"这两个业障可恶已极!我们用法宝法术将他们捉住,碎尸万段,给师叔师弟们报仇!"云从一听,心中方在着忙,忽听侧面山坡上有一人说:"徒儿们,不可如此。这两个业障颇有几分资质,如肯乖乖投降,拜在为师门下,相随回转仙门修,我便不咎既往。否则你们可凭真实本领,将他们心服服地擒住,带回去,从重发落,与你们师叔报仇。"这几句话一说,两个童便知师父起了才之意,暗示生擒,不准伤害。虽然怀恨不愿,怎敢违拗,只得指着二人怒骂:"我们要杀你二业障,不费灰之力。偏我师父黎真人见你二人有资质,如肯投降,拜真人为师,便饶你二人不死,否则仍要将你二人碎尸万段。快快回话,以免自误!"

云从、风与空中两黄光斗得正酣,一听有人发话,是那两童的师父。百忙中偷往山坡上面一看,一块山石上还坐着一个黄衣草履的人,九梁冠,斜着好几柄小叉。怪不得适才明明看见空中三黄光,怎地只有两人落下。那人在匆忙中看去,仿佛面相异常丑恶,说话音正与昨晚先走那一个妖相同。两个徒弟已经那样厉害,妖本领不问可知。自己是仙人门下,怎肯屈于左妖邪?云从又想起张三姑姑所传仙示,虽然有险,并无大碍。在急之时,定和野骡岭被万千群兽围困,忽然来了救星一样。既然妖起了才之意,不准徒弟用邪法暗地伤人,正可多支持一刻,以待救星。故闻言并不答话,只是一味苦斗。那风自从这次随云从同赴峨眉,逐都能以运用机智化险为夷,偏在这时动了呆气,闻言竟自一面动手,中大骂:"你两个小太爷,俱是凝碧崖大无峨眉派仙长醉真人的门下,岂能你妖的徒弟?你们会妖法,小太爷还会仙法呢!你师徒三个快快放小太爷走路便罢,不然,少时我师父师伯叔们仙人多着呢,看你小太爷老不回去,驾云寻来,将你们老少三个妖捉回山去,那才要千刀万剐,给天下人除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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