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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回惊兽阵绝涧渡孤藤采山粮(6/10)

,还未着地,同时自己的飞剑又二次飞将去,两下夹攻,这情势,原属万难躲闪的。不料敌人脚刚沾地,恍如蜻蜒一般,倏又纵起,剑光撩过,黑烟随着敌人手上青光四散飞扬。心里一惊,气刚一懈,猛地又见青黄两光华都是疾如闪电般飞起,刚一接,便觉自己元气震了一卜。知不妙,想往回收,已是不及,那黄光竟被青光一击,落下几黄星;像一条飞起的黄蛇被人用重东西拦腰打了一下,蜿蜒着往横里激开去。知飞剑受伤,好不痛惜。再望敌人,业已往林中蹿去,越发暴怒如雷。一手指定空中飞剑,再回手一招,炉中黑烟像刚生火的烟筒一般,蓬蓬,卷起百十条黑带,随定妖后,直往林中追去。

这时风已如惊弓之鸟,脚一沾地,连望也未往回望,一纵十数丈,往前便逃。逃没多远,便听脑后风声呼呼,妖追来,一任风脚底多快,终久不如妖遁光飞行迅速。快要逃到谷,猛一转念:"我今日如何这般胆怯?敌不过人家就死罢了,怎地引鬼室,连累大哥?"这一转念,脚步便慢了些,转瞬间,妖竟离后不远。风见反正逃不了,把心一横,索后那铁锏也来,正待回迎敌,妖的黄光黑烟已是同时飞到。风安心拼死,不问青红皂白,一手持锏助势,一手拿着霜镡剑施展峨眉剑法,舞了个风雨不透。这次妖早就打好主意:见风迎敌,知他宝剑是仙剑,故不上前,由他将剑舞;只把黄光黑烟同时放起,将风围住。静候风力尽神散,然后乘虚而,取他命。不到半盏茶时,风敌人用意,暗中咬牙切齿。心想:"照此下去,早晚力竭而死。

如今解数使开,除了得胜,便是遇救;不然休说再想逃走,手势略缓,便吃大亏。"看那黄光只在近窜,似落不落,似前不前;黄光外上的黑烟却是越聚越,似要笼罩下来。连舞起,用剑去撩,那烟却又上升,妖还在动。他原是剑、锏同舞,使力量均匀,以免单臂使剑费劲。一见妖又不知要闹甚么玄虚,越想越恨。右手仍是舞剑,猛地借着一个盘的解数,空一扬手锏,朝对面妖打去。

一时疏忽,以为鱼已网,静等力竭之时,或擒或杀,定心在那里诵咒语,目视空中黄光、黑烟,指挥运用,万没料到敌人会有此着。猛听面前金刃劈风之声,回眸一看,一条黑影迎面飞来。料知不妙,连忙纵开时,铁锏业已飞到,正打在左肩上面。风原是天生神力,又在怒极之时,使力更猛,这一锏竟将妖左臂打折,倒在地下,几乎痛过去。他这里受了重伤倒地,元气一散,黄光、黑煞丝俱都无人主持。被风无意中连人带剑舞起,连撩几下,竟然散的散,撞退的撞退。风如乘此时逃走,未始不可以走脱。偏偏他得理不让人,一见敌人中伤倒地,妖法困不住自己,立时转忧为喜,好胜之心大炽。就势纵起,待要手起剑落,将妖杀死,再去救那六个童男。那妖骨断折,虽然痛彻心肺,仍还有一的邪法。正在挣扎起,猛见风纵到面前,举剑要刺,迫不及待把中钢牙一错,使他本门中临危救急最狠毒的邪法,咬破尖,一鲜血来,立时便是栲栳大一团红火往风脸上前飞去。风见妖忽然立起,并未倒,刚起戒心,便见一团烈火飞来。两下里势俱疾,收不住脚,无法躲闪。刚喊一声:"不好!"猛地前金光一亮,接着震天价一个大霹雳打将下来。惊慌忙中,前金蛇窜,火四溅,上似被重东西打了一下,一阵目眩,倒于就地。

待了一会,醒转一看,剑仍握手内,老金猱正站在自己面前,用那两条长爪在前抚摸呢。这时月落参横,远近树林都成了一堆堆的暗影,正东方天际却微微现一痕淡青,天已经有了明意。再找妖,已不知去向。风不知就里,正和老金猱比手势问答,忽听破空之声,从前面那片树林中冲起一金光,光影里似笼罩着一群小孩,往川那条路上斜飞而过,转星云之中,不见踪影。风虽不知妖存亡,但是自己震在地,既未被妖伤害,那六七个小孩又有金光笼护飞起,想必妖不死必伤,只不知那救走小孩的是谁?

连问金猱,俱都摇。风事向来彻,暗想:"妖如果被雷震伤,也和自己一样倒在地,必然逃走不远。倘或寻见,就此将他杀死,岂不替人间除了一害?"当下便和老金猱一比手势,老金猱又摇了摇。风也不去理它,径往前面林中一路寻找过去。走没几步,先将那柄铁锏寻着,后。直寻到妖行法所在,见石丹炉内烟已散尽,七全都倒断,哪有一个人影。风见那石丹炉尚还完好,恐妖未死,日后重来,又借它来害人,便手起剑落,一路斫。斫得兴起,又将后铁锏,一阵剑斫锏打,石火星飞,顷刻之间都成了碎石才罢。仰一望,满空霞绮,曙光瑶灿,天已大明。回望老金猱,正蹲在一株枣树上面,捧着一把枣,咧开大嘴,望着他笑呢。

得一声:"你这老母猴,笑些甚么?"忽见碎石堆侧有一闪闪放光。近前一看,乃是一面三寸大小的八角铜镜,面朝天,密层层刻着许多龙蛇鬼魅乌兽虫鱼之类,当中心还有一个纽,形式甚是古雅。同时老金猱也从树上飞下来,伸臂想取,偏巧两手握枣,略缓了一缓手,刚换来,被风先拾在手内。翻转一看那镜的面,猛觉一寒光直脸上,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冷战,知是一面宝镜。还疑有别的宝,再细一找寻,又在死童打坐之寻着一个破镜。别的一无所有。恐云从惦念,便将镜连镜怀内,往回路走。那老金猱虽没和风要那面铜镜看,满脸都是歆羡可惜之容。

事情已完,回程迅速。老金猱脚下更快,早跑向前面老远,一会没了影。风走离昨晚所居岩不远,云从与小三儿夫妻已得老金猱报信,迎了上来。原来昨晚自他走后,许久不归,云从主仆俱甚忧急。小三儿的妻却说它母亲十分灵,此番前去,不比适才救女情急,致遭妖毒手。守缺大师之言,既已应验,当无妨害。它既未回来,想是在相机下手救人,必未被妖所害。云从仍是将信将疑,宝剑不在手中,去也无用。天明以后,正决计冒险前往一探,恰值老金猱先回,说它因拦劝风不成,只好独自避开,以免同归于尽。后来风和妖动手,它在远暗中窥探。见风危险之中,忽然撒飞锏,将妖打倒,跟着上前,想取妖命。正替他心喜,猛见红光一闪,平空打了一个大雷。那妖就在雷火飞到之际,化成一溜黑烟,惨叫一声,破空逃走。同时侧面山石背后,又飞起一金光,投向妖行法之所。先恐妖还有同党,不敢近前。待了一会,不见动静,才走过去。刚将风救转,先前那金光二次飞回,还带了几个小孩冲空而去。才知那金光是妖的对,六个小孩已经遇救。风还想到林内看个下落,它也顺便去采那林中的枣。正笑风把一个一无用的石丹炉只扒,白费心力,却被风将地下一面宝镜拾去,想是小三儿无此福分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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