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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回惊兽阵绝涧渡孤藤采山粮(5/10)

也送了命。亏你聪明,不曾被他看破。但是你被法术禁住,无法解脱。他到林中去行法时,居然这一次未命我去,虽然空说了几句话,还是无法救你,急得我在外朝天碰地大哭。正伤心到了极,忽然遇见一个矮老的恩人,传了我三符和救你之法。那第一符,不但能救你脱难,还可隐。第二符,一念矮恩人传的真言,便有金光护,随意飞行。第三符,发起来是一个大霹雳。恩公原命我将你救到这里等候一个人,那人也是被妖追赶到此。我趁他一个冷不防,将那神雷发手去,虽说不定能除他否,但决可使他受伤逃走。那时再同了你,将那同难的六个小孩,用那第二灵符带到成都。再由我家拿钱来,送他六人各自回转家乡,与他们的骨团聚。"

正说到这里,风忽然觉得脑后风生,回一看,正是那老金猱探回来。风便问妖现在何?那老金猱用手势朝风比了一比。风也和小妖一样,在那炉前打坐,原想赶去。猛想起那石后说话之人,颇似和自己一条路。连忙探一看,已经不知去向。风便将宝剑,藏在后,迈步要走。那老金猱忽然又用手比了一比,意思是要与风同行。风本不认路,便由它在前引导。此时相去只有二三里远近,转便快到达。那老金猱忽然抢上前去,望了一望,飞回来朝着风直摆手,大有阻止再往前之意。风虽料知有了变故,哪肯就此罢手,也回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主意已定,非上前不可。老金猱还拦时,风便将手中的剑吓它,老金猱无法,只得退过一旁。

也不去它,轻脚轻手,悄悄走到那片空地。由林后探去一看,那妖生得相貌异常凶恶,穿着一件赤红八卦衣,一手持一宝剑,一手拿着一叠符篆。虽是闭目合睛站在炉前,中却是念念有词,不时用剑指着前面划,并不似那小妖坐着不动,不由起了戒心。再往他前面一看,刚才绑金猱母女的石上面,正立着适才被自己杀死的那个小妖的无尸首。余外六上,却绑着六个童男,俱都是眉清目秀,齿白红,周也有黑烟围绕。只见那妖中念了一阵,又从怀内取小剑,连符掷向那黑烟的炉内,立时黑烟不见,冒起七淡黄光华。妖先朝那已死小妖念了几句咒语,用剑一指,便见剑尖上多了一颗鲜红的人心。正要往炉中丢去,忽然低想了一想,猛地大喝一声,将剑朝前一指,剑尖上那颗血滴鲜红的人心忽然不见,立时便有一黑烟飞向林内。风踪迹已被妖看破,以为适才救金猱母女时,那绕黑烟曾被自己用霜镡剑破去,所以并不着慌。见黑烟飞到;便持剑往上一撩,剑上青光过,黑烟随剑消散。风那知厉害,得了理不让人,大喝一声,纵林外。正待举手中剑向妖刺去,妖已将剑光飞起。

原来那妖先时擒了金猱母女,喜望外。当他回转巢,将那六个童男摄来,准备剖腹摘心,收去生魂,炼那最狠毒的妖法。及至返回林中一看,适才擒来的两个金猱与大徒弟俱已不知去向,绑金猱石上面的黑煞丝也被人破去,丹炉后面打坐的小妖已经死于非命。先疑有敌派能人到此,破了妖法,又惊又恨,本想收了丹炉,摄了六个童男逃往别。又一寻思:"近日大徒弟形迹屡与往常相异,自从摄取最末一个童男回山,更看他脸上时带愁容,第三天那童男便失了踪,遍寻无着。当时虽然有些觉察,因为相随已久,不曾在意。又因急于将法术炼成,好往姑婆岭去相会一个同党,共图大事,偏偏童男便逃走了一个。那小徒弟门未久,本想将他代用,到底师徒一场,有些不忍。自己方在踌躇,无心中擒着那两个长臂金猱,才息了杀徒之念,祭起黑煞丝,将二金猱困在石之上。如今二金猱虽然被人破了妖法放走,但是大徒弟失踪,二徒弟又被人杀死,怎的来人未将丹炉中炼的法宝取去?

那炉内与余下六上的黑煞丝依然存在?"不由动了疑念。偶一回,看见侧树林中遗下一个小孩的风帽,取在手中一看,正是那失踪童男所。猛想起初擒到手时,曾见那童男的相貌和自己大徒弟相似,恍如同胞兄弟一般,彼时心中曾微微动了一动。第三日便没了影。照前情形看来,分明是大徒弟起了叛意,先放走了失踪的童男,又乘自己不在解了黑煞丝,放走金猱,又恐他师弟,行时将他害死。越想越觉有理,不由暴如雷,连忙飞空中仔细了望,并没一丝别的迹兆,更以为所料不差。本想跟踪迫擒,又因那徒弟虽然学会了两样妖法,仅可寻常防,不能飞远走。那失踪童男想是他兄弟,故此放了逃遁,走必不远,定然还在近间藏伏,终久难逃罗网。自己急将法炼成,原想用那小徒弟凑数,他今被人害死,正好趁有妖法禁制,生魂未散之际,行法祭炼。再说两个徒弟一死一逃,剩下这六个童男,带着行走既是不便,放在内还需人看守,刚巧丹炉中所炼法宝已经到了火候,索就此时机取了这七个生魂,炼好妖法,再去寻捉叛徒忿。主意一定,便将小妖解了禁法,将他尸与六个童男仍用黑煞丝分别绑在七之上。先到炉前打坐,默诵一阵咒语,起行法。

刚将那小妖的一颗心用妖法割腹取,持往炉中掷去,猛见月光之下,树林影里似有一青光闪了一闪。那妖虽非异派中有数人,却也不是寻常之辈,新近又从一个有名同党那里学会了几样妖法,炼会了黑煞丝,总算久经大敌。风只不过急于想往前看个仔细,一不小心,手中的剑在后闪了一闪,便被他看动静。那妖原是心辣手狠,刚一发现有人,忙使妖法将小妖那颗心掷还,就势一声大喝,便将黑煞丝放起,朝风飞去。他那黑煞丝炼法,虽与妖尸谷辰同一家数,一则妖功候比妖尸谷辰相差悬远,二则又非地窍穷凝闭毒雾之气炼成,哪里经得起仙家炼之宝,所以一挥便成断烟寸缕,随风飞散。妖见黑煞丝去无功,便猜来人不弱。跟着见敌人纵来,举剑刺到,妖才看敌人仅有一好的宝剑,并不能脱手飞,运转自如。心中一定,哪还容得风近前,袍袖一扬,便有一黄光飞手去。风还以为那黄光也和黑煞丝一样,忙举剑去撩时,刚一接,便觉沉重非常,才知敌人是飞剑,不由大吃一惊。所幸生有天赋,手灵,一见剑被黄光一压,力量不小,忙峨眉真传将以实御虚的解数施展开来。当下一个空中,一个地下,一青一黄,两光华往来冲击个不休,一时之间,竟是难分下。

先以为剑光飞手去,敌人非死必伤。及见来人竟然凭着一手中宝剑,与自己剑光斗在一起,那青光还自不弱,虽不能像自己剑光一般随意运用,却仗来人的手矫捷,剑法妙,一样的蹿纵矮,疾如闪电。就这一会工夫,已看来人不是凡品。再加上垂涎那宝剑,打算人剑两得,一手指挥空中黄光与来人争斗,暗地却在施展妖法。风原是中有细,知宝剑既不能破去黄光,敌人能随意运用飞剑,自己却得费足力气纵跃抵御,微一疏忽,挨上黄光,便有命之忧,工夫长了,定然气力不济,吃亏无疑,早有打退的主意。无奈敌人的黄光追,休说逃走,连躲闪都不能够。正在着急,猛觉黄光来势略缓了些。百忙中偷一看,妖一手指夭,嘴动。刚料敌人要玄虚,忽然闻见一奇腥,黑烟缭绕,劈面飞来,立时两,两太直冒金星。喊声:"不好!"用尽平生之力,大喝一声,步便起,一个白虹贯日的招数,连人带剑舞成一个大半圆圈,直往林中纵去。也是风命不该绝。一则妖本领平常,飞剑力量不足;二则又在行使妖法之际,分了些神。风这一纵起时,正赶上那黄光一绕未绕上。妖宝剑厉害,恐防伤了自己的飞剑,每遇风迎敌得猛烈时,总是撤了回去,二次再来。这次刚刚撤退了些,恰巧将黑煞丝放起,原以为风飞剑被黄光绊住,注意空中,势难兼顾,只一缠上便倒。万没料到风会这一手峨眉剑法中的救命绝招,黄光又撤得恰是时候,被风剑光过,黑烟依旧四散。等到黄光再飞上前去取敌人首级时,恰值风破了黑煞丝,连人带剑纵起,迎个正着。风仿佛听见两剑相遇,锵地响了一下,已蹿林内,飞步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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