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双手抓着栏杆，上半欠外面。

此时，破军号几乎是和那墙平行，相隔只有一两尺，这士兵的刚到面，忽然发了一声惨叫，象是钻了一个速转动的风车之中，而风车的叶片都是锋利之极的刀片，他的登时被削去了一块，血和脑浆四溅。

太急了，这士兵又手抓着栏杆，一碰到这漩涡中，登时被削去了半个脑袋，剩下的残躯才慢慢地倒下去，也不见声音，掉了栏杆外面。

随着他的惨叫，另四个士兵也大叫起来。他们本已惊恐万状，又见这等诡异恐怖的景象，一个个都再也忍受不住。柳风舞心知若任何他们叫下去，那只怕这四个士兵上都要崩溃，步他的后尘了。他拼命克制住想要大叫的望，大声：“不要叫！”但是在轰隆隆的声中，他的声音哪里压得住，一个士兵又猛得放开了扶手，一船外。

这士兵没抓着什么，他一穿墙，几乎立刻就不见踪影，倒没有刚才那么恐怖，但柳风舞知，在这等湍急的中，一去便会被撕扯得粉碎骨，只怕连渣也不剩了。

那真的是粉碎骨啊。他的心已尽是凉意，再也忍受不住，嘴已张开，那一声大叫上要冲而。

这时，突然从桅杆上飘下一个人的歌声：“既死矣，归葬山……”

这是帝国军的葬歌啊。此时唱葬歌，那真是不吉利，但这首葬歌雄浑悲壮，却象一冰兜向着柳风舞浇下，他一下清醒过来。

这是绑在了望台的那个士兵在唱吧。桅杆还，他大概仍是在海面之上，没有漩涡中，才能保持清醒。柳风舞心中一定，本要冲的那一声大叫时，却又成了歌声。

两个人的歌声已响了许多，左舷的另三个士兵本来已疯狂，只怕上也要彻底崩溃，船去，听得他们的歌声，睛都是一亮，也加了合唱中。唱得两三句，只听得右舷也响起了唐开他们的声音，上，舱中的士兵也应和来。

船上还剩的一百九十七个士兵，人人在唱吧。柳风舞心了起来，脑中也渐渐清醒。

现在，连那些玉清带来的童男童女也加了合唱。他们本就是善歌的，初时还只是一两个男声女声，唱了一遍后，大概已会唱了，八百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既死矣，归葬山。

山何巍巍，天何苍苍。

山有木兮国有殇。

魂兮归来，以瞻家。

唱到第三遍时，已把前面的全都扔掉了，只唱那最后八个字。一时间，歌声竟然已压倒了声。

柳风舞里下了泪。“魂兮归来，以瞻家。”这八个字犹如故土的召唤，让人心中涌起无限勇气，他前仿佛又看到了开的帝都，年迈的父母为自己这个年少有为的儿骄傲的笑容，还有，就是郡主。

这时，一个人突然摔了舵舱，正摔在柳风舞跟前。徐忠现在正在拼命向右边扳着舵，但太急，他三人已近疲力尽，手只松得一松，铁木制成的舵被带得一下正过来，这个在左边的助手登时舵柄被打来，破军号正时上又向漩涡中心划了数尺。

柳风舞一把扶住他，：“你到外面来！”他又扬声：“唐将军，你到舵舱帮一把！”

他刚帮着徐忠扶住舵柄，用尽力气向右边推去，唐开已走了来。他一把拉开右边那个助手，伸手抓住舵柄。他二人的力量远比那两个助手大，这舵被生生地重又反到了右边。

这舵是用一株木整削制，又经工侍郎张龙友用秘药炼过，比铁还，但在这等大力下，也发了“吱吱”的响声。唐开抓着舵柄，喃喃：“天神保佑，不要断吧。”

那两句歌还在一遍遍地唱。有那八百童男童女的声音加，这歌也有几分动听。“魂兮归来，以瞻家。”这两句话与其说是葬歌，不如说象是呼唤，带着无限的希望和期盼。

破军号疾逾奔，在漩涡里又转过了一圈。但这时谁都看得，墙在慢慢降低。这表明，现在破军号已是在慢慢驶漩涡。

铁木舵在柳风舞手中颤颤微微，不时发“吱呀吱呀”的响声。唐开在一边还喃喃：“不要断，不要断。”

不知过了多久，柳风舞只觉两臂已酸痛不堪，几乎再也没力气了。他忽然前一亮，叫：“快来个人，带卷绳来！”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一臂上挎着一绳，到舵舱却不知再要什么。柳风舞：“来，一绑住这儿，右边的人上都过来帮着拉。”

那士兵恍然大悟，扔过绳来在舵柄上打了两三个死结，一手挽起绳的另一叫：“弟兄们，快来帮忙！”

舱外的士兵都只能用一只手拉，但有了这五个人帮忙，柳风舞只觉手上的力轻了许多，他长吁一气，才扭看了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