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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行健上(7/10)

天便要

柳风舞站直了,叫:“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破军号虽然侧着,但因为行得快,反倒不颠簸了。这时了望台上那士兵:“柳统制,你看那儿!”

海上,象是突然现一个大的碟一般,有一片方圆数里的地方一下平静下来。本来这儿狼涛,但这一大片地方却只是一棱棱的全是些细狼,更一向外伸展开,倒象是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块石时起的涟欹。但涟漪是层层向外的,这些细狼却你追我赶地在转动。破军号正在这碟的边缘飞快地行,看样,更在在绕着圈驶向这碟中心。

而这中心,便是两里外的那条蛟云。

蛟云现在与破军相距只有两里,已经能看得很清楚。在几十里外,蛟云直直向下,但现在才可以看到,原来蛟云并不直,而是扭屈着,瞬息万变,只是上下两移动得较少,当中特别的*海那一段,象是一条受伤的龙,不时弯曲。

这是个漩涡啊!

柳风舞在大江大湖上也见过漩涡,那时的漩涡也有些叫人害怕,但从来没有大到这等样的。现在,破军号正在直直开向这漩涡中心啊。

他倒了一凉气,大声:“快!把副帆也全下了!”

唐开说那蛟云是送破军号一程,这倒没说错吧,现在破军号的速度,大概连设计这船的工叶员外也不曾想象过。太快了,船不时发“吱吱”的声音,象是要散架一样。这蛟云是来送破军号一程的,只是这一程,是送到鬼门关去。

柳风舞喊过,那些士兵象一下醒悟过来,纷纷去卸副帆。现在破军号虽然侧着,却相对平稳得多,只是风实在太大了,两张副帆被得几乎象半个球,缆绳也绷得的,他们怎么也解不开。柳风舞正拼命解着一边,却看见在解前主帆的那个士兵情急之下,刀去砍绳结。柳风舞大惊失,叫:“别砍!”

来不及了,那士兵一刀正砍断了缆绳,那绷得的缆绳象是人尽全力挥的长鞭一样,猛地甩来,正在那士兵上。甲板上本来平稳得很,那士兵也有托大,手没抓住扶手,这缆绳在他上,他一个象一粒豆一样被得腾空而起,发了一声惨叫,登时坠海中,缆绳余力未竭,在船边,把栏杆也得折断了一条,才象死了一样垂下来。

几个士兵冲到船边向外看,但在这大漩涡中,就算一个人泳术再,也动弹不得分毫,何况那士兵被先了一下,只怕人还没便已被死了。

柳风舞叫:“先别他,放帆!”

他已把绳解开了。绳结甫解,便象被人着一样,从拴缆绳的铁环中极快地拉去,的缆绳上冒白烟来。柳风舞连忙浇上一桶海,象是泼在燃烧的火炉上一样“嘶”地一声,腾起了一的蒸汽。

这缆绳得太快,若不浇,只怕会得着起火来的。

此时两张副帆也已卸下来,可是船速却只是稍慢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大变化。他看了看右边,破军号现在侧得角度更大,幸好不是直直向着中心开去,只是一圈圈地在绕着那蛟云在转。但只是刚才这一刻,破军号几乎已是绕着这漩涡转了一圈。

破军号离蛟云仍然还保持着两里的距离,圆三径一,那么这一圈足足有十二里了,而刚才卸副帆这一刻,连小半个时辰也没有,破军号若在顺风顺时,一个时辰最多不过能驶二十里。这样算来,现在破军号已比最速度还快了一倍。

柳风舞和现在工的一个专工数学的员外苑可珍是同班同学,曾向他请教过不少事,他默默的算着,心中已惴惴不安。

这时唐开忽然从底舱钻:“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快法?”

刚钻来,便吓得目瞪呆。那蛟云就在二里外,几乎伸手可及,现在看得到下半已纯是一条,里面不是发白白的闪光,想必是些卷中的鱼类。他扶着上的扶手走到柳风舞边上,惊叫:“天!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唐将军,你在这儿看着,我去舵舱看看。”

唐开也没回,还在神地看着那蛟云,突然一笑:“吾目得以一睹如此奇景,死无憾矣。”

这老不正经。柳风舞在心底笑骂了一句。其实唐开年纪虽然比柳风舞大了十岁,却连三十还不曾到,还不能说他是老人。但唐开这时还能开得玩笑,倒也让柳风舞佩服。他:“要不死,那就更无憾了。”

他扶着扶手向舵舱走去,刚走了几步,破军号忽然又是一震,这回是从船左边打过来的。破军号还在漩涡外围打转,右边是一层层的细狼,左边却仍是大狼。这狼很大,破军号本是向右倾,被这狼一打,整只船又倾了过去一些,几乎要翻倒,舱中又发了一阵惊呼。但破军号船向右一侧,重又回复平衡,但如此一来,船在漩涡中又了一步。

柳风舞地抓着扶手,上的衣服也被溅上来的海了。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一到座舱外,便叫:“徐忠!徐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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