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了！在河里打鱼也比在祁连山里好的多。”

铁芳望着河却有些发愁，恐怕那可怜的荷姑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走了二里多地，小山神又同人打听，此时光已经很，晓烟都散，河愈黄，前面有个的土台，上面有三五间小屋，连一棵树也没有。原来这个地方就叫作大王坝，土台下有一只木船，就在冰上放著，也许是为打鱼用的，更许是怕河中的，说不定甚么时候就涨上来，那时大王坝住的这人家好乘上船逃命。往土台上走，居然见这里也有柴扉土垣，还养著一群鹅，并有一条癞狗向著他们吠。

小山神柳三喜就向铁芳问说：“你知那赛青蛇姓甚么吗？”

铁芳摇摇说：“我不知！”柳三书说：“你是老实人，你不会耍无赖，让我先去耍盗的脾气，抓赛青蛇那娘儿们来！”

说著他来那扑刀，就向那边跑去，他一抡刀，把那条狗跟那群鹅全都吓跑了。

可是忽见那墙里有个人探了来向外一看，倒把柳三喜吓得止住了脚步，他回首向铁芳说：“这家伙是小哪叱，昨夜他还在城里，怎么倒比咱们先来了？咱们分办事，小哪叱既是先赶到这里来，他必是心怀不善，他的武艺是刘昆之外最的一个，让我小山神先跟他斗一斗，同时你就专营里边去救荷姑，因为她认识你，我要去救她，她也一定不肯跟我走。你千万先把她放在那只船上，随后就渡过河去，才能够平安无事，不然，看这样，他们既是猜著了咱们要到这儿来，你就待会儿再看吧！说不定刘昆那帮人也会赶来，咱们究竟只是两个，人少力弱，顾得了跟他们斗，可就救不了娘们啦！”

小山神如此说著，这时那个小哪叱已经又缩回了去，不知在墙里边又甚么去了。小山神柳三喜却先隔著墙带笑喊著说：“开开门呀！我们来啦！”

里边不应声，柳三书却捉著扑刀嗖的一声就上了墙。只见院虽小，可站著不少的人，两个女的，三个男的，女的一个就是小哪叱的老婆三嫂，长得那么难看，穿得又那么漂亮，铁尖儿的小脚鞋，手拿著双刃；还有一个长得倒不错，有儿媚气，一蓝布褂，拿著刀，站像儿还像样，娥娜之中带著厉害，不用说啦，这正是豹的妍赛青蛇。豹也在这儿啦，大概是跟著小哪叱夫妇一块儿来的，因为那边一棵枣木桩上系著三匹。

此外还有两个满脸的黄上泥，穿著破烂衣裳，光著脚的，像是打鱼的，大概是这里的主人。

柳三喜一上墙，里边的豹就将起来，著长枪向他就扎，他却抡刀一拨“碰”的一声，将枪拨开，他就带笑说：“都是熟人，不要这样，讲些面！”

那三嫂舞起双刃来说：“还讲面哩！你假装儿跟我们是朋友，到了要的时候你却帮助韩铁芳！”

柳三喜笑着说：“哈哈！你先说我帮助韩铁芳一人，那还说得不大对，我冲的还是雪瓶。我也不是故意吓吓你们，韩铁芳现在就在门外边，他也不是不会墙，是他还要跟你们客气客气，雪瓶是在后边不远，咱们再说半刻的话，她就许能来到。昨儿晚上若是没有她，韩铁芳连人带也不了洛城，现在没有旁的话说，那个小寡妇她叫甚么荷姑，你们就快些把她送来，这样就万事皆休，不然…”

赛青蛇瞪起睛来说：“不然就怎么样？”

柳三喜冷笑着说：“不然就要将你们两对狗男女的通通割下来祭黄河！”

赛青蛇说：“好！”说话的时候，真如草上的飞蛇一般，就向柳三喜这边扑来，以刀向柳三喜的脚下就跺。

柳三喜说：“到外边来打吧！院里窄，我怕你们几个人的武艺施展不开！”说著，他又到了墙外，此时铁芳已将牵到那只木船上，且将船藉著冰的力推到了化了的地方，让船被狼摆打著，船尾却仍在冰上。

他提剑翻回来，又到了那土台上，只见柳三喜已经跟小哪叱、豹和赛青蛇三人打了起来，铁芳就见那三人之中除了小哪叱的刀法还好，其余的一男一女简直都不敢近前与柳三喜手。

柳三喜的刀真是熟，他的躯纵忽而如虎踞龙蹯，忽而如雕飞鹰落，遮前顾后，不但极为捷，左劈右戳亦特别的急快。他的武艺真不愧是俞秀莲传授来的。

铁芳想着「分办事”的那一句话，他就不去帮助柳三喜，而直奔那人家。飞上墙，只见院里还有三个人呢，那两个渔夫都不会武艺，把刀抡了两下，便都不敢近前，铁芳探著向下以剑抵挡了几下，他就到院里。那三嫂不但两刀向他来直砍，而且那铁尖的小鞋要向他来踢，究竟这妇人的武艺太差，四五回合，便被铁芳用剑砍倒。

铁芳转向那两个人近，那两个渔人想爬墙，却连墙也爬不上去。铁芳就把剑向一人的大脚上拍一下，这个人“哎哟”一声就跪下了，那个人也扔了刀求饶。

铁芳说：“把藏在你们这里的那个妇人，快来，不然我将你们都杀死！”两个渔人全都战战兢兢，说：“不我们的事！是赛青蛇给送来的，我们想不收下也是不行！…”

铁芳见一个渔人的手提著刀，他就蓦然飞起了脚，将那人的刀也踢落了。他厉声地喝喊著说：“你们也绝不是好人，不然为甚么赛青蛇单把抢来的人送到你们这里，快来！”

两个渔人更是恐惧，他们就将一间小屋的门开了，里面黑暗得如同个似的，屋里有妇人哄著孩，不叫孩哭，此外又有妇女的哭啼之声。却见那荷姑自动的走了来，她蓬垢面，泪满双颊，她的上倒没受甚么创伤，衣裳可都被人撕扯破了，甚至连两只鞋全都被人扒下去了，她还没走屋来，就几乎摔倒在地下。

铁芳赶过去搀扶，荷姑就哭了，叫了声：“大相公！…”她的哭声比那受伤躺在地下的三嫂喊叫还要凄惨，事迫情急，铁芳就伸手将荷姑背起，叫她抱住自己的双肩，他一手持剑将两个渔人全都驱开，就从三嫂的上了过去，见屋角竖著两船篙，他就去抄起了一枝，将篙杆地，奋又上了墙，土墙都要被他踏塌了。他到外边，几乎连他带荷姑全都摔倒下，这时见豹已经受伤，那小哪叱、宝青蛇二人却仍与柳三喜恶斗。

铁芳连话也顾不得说，他背著荷姑下了土台，先将篙杆扔在地下，背著荷姑到船上，轻轻放下，他嘱咐著说：“在这里坐著！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