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未必会武艺。于是韩铁芳就气缓和了一，说：“你决不会认识我，我是才从洛来，以前并没过外，实同你说，我不姓方，我是姓韩，我的原名良骥，号叫铁芳。”

说来，自己觉得真是惭愧，心说：叫人知我是韩老善人之还不要，万一晓得我是那不仁不义的柳穿鱼韩文佩之，那我的脸上得多么无光，他这样地想着，那个病人也顿然像很失望的样，就将他的胳臂放开了，退后一步，面上呈一悲戚难过的样。

这时那匹黑慢慢地走上来，走到它的主人边，病人、瘦在这莽莽的荒山之上，情景十分的凄惨，韩铁芳就又嘱咐说：“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我同阎王已决定要拼命，说不定就要打到山上来，你这人倒不甚要，这匹实在是招事。”那病人这时又弯著腰，剧烈咳嗽了起来。

韩铁芳转走了几步，听见后咳嗽又止，他忍不住回又去看，就见那人往地下吐了两痰，依然面苍白，息不止。韩铁芳心中不由有发，暗：这个人一定是活不长了，他若死在这儿岂不可怜，我不如打听明白了他的世，如果他在近还有其么人投奔，我就资助他几两银叫他去吧，死了也好有人埋葬他。

于是回又走了两步，忽见这个病人一扬胳臂，喊了声：“小心你的后！”韩铁芳吃了一惊，急忙回，只见后十步之远正站著五个人，其中三个人提刀两个人拿著弩弓，都向著他发著狞笑。他就赶又向后退，把刀一横。对面为首的正是刚才在家庄与他过手的那武艺颇为不错的大汉。

这人率众了近来，把明晃晃的钢刀举起，说：“韩铁芳，你逃到这山上来，就以为没有你的事了吗？你向山下低看看！”韩铁芳往四下一看，原来东西南北，各路都有拿著刀枪弓箭的人齐都往山上爬来，足有四五十个，其中还有红缨帽的，好像是官人。韩铁芳将侧了侧，一看见那病人牵著还在庙门外站著，庙里的小尼姑跑来拉他，他却摇著不肯去，韩铁芳就急喊一声：“你们都快去，关上门，不要在外受了误伤。”又向那大汉说：“你们来此与我一个人拼命，可千万不要伤了人家庙中的尼姑和在这里养病的人…”才说到这里“嗖嗖”两枝箭向他来，幸亏他躲闪得捷，都没有中。

韩铁芳气极了，抡刀起，直扑大汉，骂：“你们骗我来这山上，率众围我，算是甚么本领？施放弩箭，又算是甚么英雄？”他一刀砍去，大汉用刀相迎，旁边二人也一齐舞刀过来。韩铁芳就将刀一抡，随刀转，立时那大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下，那几个人齐声喊：“余大爷受伤了！”弩箭又嗖嗖地来了几枝，但都被韩铁芳用刀扫落。

韩铁芳不待那些人到山上来围他，看着南山坡下的人还少，他就虚晃一刀，往山下就跑，不料下面的人有很多都拿著弩箭，都放箭来，如投林的鸟一般，向他。他蓦然觉得右臂一发疼，赶止住了脚步，上面却有几个人飞奔下来，一齐举刀要从背后来砍他。然而不知是为甚么缘故，没等到他们临近，就都怪声的喊叫，扔了弩弓抛下刀，跟球似的下山去了。

韩铁芳不由吃了一惊，他刚要回首去望，下面的箭又飞来，他赶躲开，脚踏石往山下跑去。不料十几个人都迎截上来，他一生气，索扑上去厮杀，右臂虽痛，他也不顾，又被他挥刀砍倒了两个。他看这与他对敌的众人之中就有五六个著红缨帽，他就不由的缩了手，往旁躲避，却见官人们都一齐喊叫：“捉住这盗！他敢杀伤人！”又听有人嚷嚷著：“山上还有一个盗呢！一齐捉住！”

韩铁芳却飞跑下了山坡。这时山有十来个人又朝他扑上来，其中还有几个人都是骑著举著长枪，都大声喊：“他是盗！不要放他走！”

那阎王真像统领似的，骑著一匹紫的大，手拿著长枪，飞驰过来说：“韩铁芳，我今天要叫你逃这灵宝县，我就不姓，我生平没受过这样的欺侮，你这小辈。”那豹也过来。

韩铁芳站定，缓了一气，将刀换左手握著，他的右臂上中的箭虽然已掉落了，可是血浸透了袖。他可益加奋勇，刀舞如飞，豹下来与他厮斗，阎王却骑在上以长枪不住向他狠刺，旁边且有三个人各持刀剑围住了他。韩铁芳虽然力气还有敷余，一刀足可以遮护住自己的，但因左手抡刀不太便利，要想打败对方几个人可也很难，手只六七合，阎王不住的大喊大骂，他真像是与韩铁方有著不共天之仇，要不当时结果了韩铁芳的命，他就不能甘心。

他又仰面向山上的那些人大喊说：“你们快下来！快来帮忙！他妈的，饭桶！我养活你们这些个人，竟不能替我捉住这么一个小辈！”他这样喊著，坡上的那些人还没有往下走，可是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情，一个一个都趴在山坡上，有的还了下来，有人又惊喊说：“箭！箭！…”

阎王既惊且怒，骂：“山上有其么人？快给我抓下来！”两句话才说完，忽然他一咧嘴，向后一仰，摔下来。

韩铁芳看见他的脖上中了一箭，虽有他手下的人赶过去救他，但人已大。韩铁芳又挥刀以刀背连砍倒了几个人，他就冲破重围，向南走去，后面虽然还有不少的人，但他们都围著看他们的大老爷，并没有一个再敢追赶他。

韩铁芳也是，虽然气仍不，觉得自己跟这些人争斗了半天，虽然不能说是败了，但自己目的原不是为与他们拼斗，而是为替冯家找媳妇，如今荷姑的下落仍然没有，自己算是甚么来的？想要再走回去，抓住他们一个人问一番，但是看那里还有不少持刀拿剑的，几个红缨帽仍在人丛中钻，而且自己的右臂又发疼，力也垂尽。同时，山上是甚么人帮助自己伤了那些恶呢？莫非是那个病人？又不像？尼姑？尼姑又未必见得有甚么本领。他心里端著个疑团，边走边回去望，望见远远的那些人都已走了，大概连也牵走了，把受伤的人也抬走了。

韩铁芳便也顺著一条小路往东去，走了不远，又折向北，把衣襟撕下来一块，系在右臂的伤。缓缓走着，走了约五里地，就见前有一很窄的曲折溪，并不，且很浑浊有几个女人在溪边洗衣棠，但都是些老丑的妇女，没有一个年轻长得好看的。偏北边有一座板桥，他就走了过去，又踏过了几田梗，就来到了大之上，再向左边看去，原来刚才自己与人争斗的那座山，是在西南上，才知自己是已走了很远。前有几间矮矮的土屋，有一家门前挂著一个木葫芦下面飘著一条很旧的红布，是一个酒铺。韩铁芳觉得渴，便走近前，刚要往酒馆里走去，却见从北面来了一团烟尘，原是一匹来了，韩铁芳就急忙往路旁闪避，握刀仰首去瞧。到了临近，上的人就惊讶地将缰绳勒住，说：“啊！你原来在这儿！”

这人正是瘦老鸦，他看见了韩铁芳这个神气，他就赶下了，直著间说：“怎么样啦？你受伤啦？”

韩铁芳摇了摇，说：“不算甚么要，只是中了他们一弩箭，他们的人多，且有暗，但我也…”

瘦老鸦急忙用拦住他的话，又向前后看了看，没有甚么人来往，他就向酒铺里探下探，见这酒铺的地方极窄，只容下一张桌，还有个小酒缸，只有一个须发斑白的掌柜的趴在桌上睡觉，瘦老鸦就将拴在门前一块石上，他拉了韩铁芳一下，二人先后走去。

那掌柜的这才惊醒，站起来问“二位要酒？”

瘦老鸦先坐下，让韩铁芳坐在对面，并把那刀藏在桌底下，这里的掌柜睡蒙胧，也没看见那刀，就给拿过来一砂壶济，两个又破又脏的酒盅，连一酒菜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