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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凭义愤单剑驱贼众访侠踪匹ma(5/10)

铁芳。瘦老鸦又说:“现在你先到冯家歇会儿去,待会,或是我或是神手张一定会给你去送信,你先走,咱们两人别在一块儿走。”

韩铁芳,就站起来,由桌下拿起了刀,那个老掌柜的到这时才面现惊讶之,韩铁芳又向瘦老鸦便了个,告诉他师父对这个人应当注意,因为刚才二人说的话著破这人听了去,传到了家,事情可就更难办了。

瘦老鸦却摇了摇,表示著不要,并笑着说:“我这两只睛看得人来!”

韩铁芳了酒铺,向北走了不远,就离开大了一条小径,一面扬首看着方向,一面曲曲折折地寻著路走去,不多时就了冯老忠的那个村落,因为他手中提著刀,胳膊上有血迹,所以有几个孩都追著他看,他才一村就遇见那李老伯,他赶叫李老伯嘱咐村里的人,不要说他来到这里,那李老伯惊惊慌慌地答应著,韩铁芳就了冯家,冯家的情形真是凄惨,母正在吃午饭,他们的午饭只是拿玉米面熬的半小锅粥,又稀又少,李老伯在门外把那群孩驱逐开了,又来向韩铁芳问话,韩铁芳却先取钱来,叫李老伯去给他买饭来,李老伯不肯收钱,韩铁芳却勉给他,说:“随便些甚么吃的来就行,我吃些东西还要走路,请你快一些!”

这时冯老忠依然坐在炕上,颤颤的双手拿著一只饭盒,带著惊疑的苦脸问:“大爷!怎么样啦?”

韩铁芳摆手说:“你放心!今天晚间或是明天,必能把你的媳妇送回来,可是事情办完之后,也许你们不能在这里住了,但我也有妥善的地方安置你们。”

冯老忠简直跟傻似的,直著看着,忽然他一看见了韩铁芳衣袖上所染的血,他就惊讶地说:“大爷!你为我们的事受伤啦?”

韩铁芳说:“不要阎王现在受的伤比我还重。”

冯老太太也过来著老泪说:“大恩人您别为我们的事太为难呀!我这老命给他倒不要,您是闲事的人,要真…”

韩铁芳说:“这件闲事我要到底!可惜今天我没有想到阎王竟有这么大的势力,他不是恶霸,简直是盗了!”

这时那李老伯又走来,悄声儿皱著眉说:“可不是盗吗?常常有许多骑著带著刀的人去他庄里,南面板桥村那姓余的,我听城里认识他的人说,他名叫金刀太岁余旺,是西安府的镖,因为犯了大案才逃到这里来的,他还有几个弟兄,也与他同时作案都藏在邻县,县官也睁一只,闭一只,不去捉他们,他们都跟阎王是好朋友。”

韩铁芳一听,知刚才自己在山上杀伤的那武艺较好的使刀的大汉,一定是金刀太岁。心中也明白,就是把这里的事情办完,那么西边的路上必是荆棘,随时都有仇敌,只凭师父瘦老鸦帮助自己也怕不行,他太不勇敢,最好是山上的那个病人;那必是一位奇侠,有那么一个人帮助我,何愁踏不过秦陇祁连,捉到那黑山熊。

这时冯老太太正跪在灶前烧火,韩铁芳栏住她直说自己不喝,请她不必麻烦,但她不肯听,著泪说:“大爷为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如今在这儿歇一歇,我们还怎能连都不给您烧一?”

韩铁芳却自己也过去,蹲在灶边帮助冯老太太添柴,冯老太太栏住他,他却微笑着不肯听。一烟冒来,刺得他不住的咳嗽,心想那个病人真是可疑,恨不得立时再到那山上看看。

待了会儿就烧开了,李老伯的家里人也送来了菜饭,韩铁芳自己倒用得不多,他把一半的菜饭,尽量请冯家母用,他对冯老太太十分的恭谨,对冯老忠连次的安,他臂上箭伤虽然疼得不甚厉害,但心中却如油煎著似的,心说:怎么师父还不来?莫非他又了甚么事?

挨到下午西方的天都现嫣红之,鸦鹊从空中掠过了这小村,那神手张才来到,他慌慌张张地说:“韩大爷!今儿早晨您在家庄跟他们打了起来我就赶回南关,去告诉萧三爷,可是萧三爷说是一不要,他保您决吃不了亏。”

韩铁芳说:“早上的事你不必提了,现在怎么样了?这后半天家庄、酸枣山上和南关里都没有发生甚么事吗?”

神手张说:“倒没有发生甚么事,可是事情还是不好办,板桥村那姓余的已因伤而死,家庄除了阎王之外,受伤的没有三十人也有二十八,这件事可闹大发啦,县衙门已派人各捉凶手,捉姓韩的。恐怕您在这儿也待不住,萧三爷跟那姓的搬到家小店藏著去啦,判官解七派人骑著快走了,听说附近几县还住著他们的朋友,甚么铁臂罗汉如骧,扳倒山陶俊,银霸王侯雄,于一虎等人,都是前两个月在华州上打劫官眷,犯了案逃到这里来的。”

韩铁芳冷笑说:“难灵宝县的县官只派人捉凶手,就不敢拿这些盗吗?”

神手张说:“这我可就不知了,也许人家有情,这些话我也是听茶馆里的人们偷偷谈说的,反正他们今天晚间不来,明天一早也准来,您得赶快防备著!”

韩铁芳昂然说:“我不怕他们,只是这里的荷姑呢?”

神手张说:“我确实探来了,家的家眷虽然都城去了,可是荷姑并没城,现在大概还藏在家庄,是住在家一个庄丁家里,这是刚才我亲耳听他们庄里一个恨他们的人对我说的。”

韩铁芳面上现兴奋之,神手张由怀里掏一个纸包儿来说:“这是萧三爷叫我给您带来的,说是您若敷在伤上准止痛。萧三爷叫您在这里别着急,除非他们到村里来捉凶手,你就别走。荷姑的事由萧三爷去办,萧三爷说今天晚上一定能…”一扭看在炕上神听著的冯老忠,他就笑着说:“你就等著吧,今天晚上一定能够叫你们两团圆。”

冯老忠听了这话,不但面上不喜,反倒现难过的样,冯老太太又过来拉著神手张的胳膊问:“你说的萧三爷是谁?也是一位好人吗?”

神手张说:“就是韩大爷的师父,那位老爷不打扮,穿的衣袋比我还破,可是人真好。”冯老太太又说:“你回去告诉那位萧爷,就说我们娘儿俩在这儿给他磕啦!”

神手张摆手说:“老太太您也别这样,人家师徒俩是行侠仗义的人,帮助了人也用不著别人给谢,好啦,我走啦,晚上我也许跟萧三爷一块儿把荷姑送回来。”

他往外走,迎面正遇著李老伯又送来了茶饭,他走了,韩铁芳在这里又与冯家母一同用晚饭,又同李老伯谈了一会话,把药敷在伤,果然觉著一阵凉就止住了痛,把右胳膊抡了抡,腕用用力,觉得仍然能够动转自如,心中却又有些跃跃试,想看荷姑在那里,自己虽然不必去救,但菩萨庵中住的那位病人,自己实在应当找一找,那一定是一位奇侠,倘若将一位奇人大侠失之于臂,实在是终悔恨的一件事。

他走屋来,看见暮云一片一片的渐渐由红而黑,鸟声也宁息了,还天上的几粒星星都闪来,村中十分宁静,连一声犬吠也听不见。他不由发了一声长叹,真想不到一件小小的闲事竟会如此的难办,才来就遇见了阎王,这还不过是一个恶绅,不过有些江湖人帮助他罢了,将来若遇到了黑山熊,那人的手下不定还有多少人,必比阎王的党羽多得多,而救我的母亲,恐怕比救这荷姑更艰难!他心中十分不痛快,虽然并不灰心,不胆怯,却自觉得有武艺稍差,前途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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