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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亲友成仇(6/7)

:“不,你错了,我并不是帮秦桧说话,秦桧当然是死有余辜。但你试想想,你们宋国的百姓都知他是细,为何你们的皇帝还要重用他呢?害死岳飞的主凶怕还不到秦桧吧?我说的只是公话!”

岳飞被害之后,张炎在心里也不知多少次骂过皇帝是昏君,但还没有檀公直说得那么透彻,敢于指控皇帝才是主凶的。他呆了半晌,说:“你,你骂我们的皇帝?不错,我们的皇帝是昏君,但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

檀公直:“我说的只是公话,唉,皇帝的人多半不是好人!”

言下似有无限慨!

张炎思疑不定,冷笑说:“你不要说风凉话了,你以为你顺着我的气说话,假装同情我们的岳少保,我就会饶你吗?”檀公直:“我并不向你求饶,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谅你也难分别。你还是继续说你的话,我不打岔了。”张炎呆了半晌,回:“雪儿,我刚才说那里?

”张雪波:“说秦桧害死岳飞。”

张炎叹:“日过得真快,岳少保是在绍兴十一年一月二十七日给害死的,到如今已是二十一年了。你跟我走那年,也即是岳少保被逮解上京下狱那年,你才周岁,如今你的孩已有七岁了。”

张雪波心中一动,颤声问:“爹爹,岳少保是你的什么人?”她觉得到,张炎对岳飞的悼念,绝不仅止于是一般百姓对忠臣的悼念!

张炎叹:“我只恨我无缘追随岳少保!”

这一回答颇张雪波意料之外,她自失望,只听得张炎已在继续说。“不过,说起来也有多少关系?”

张雪波神一振,连忙问:“什么关系?”

张炎说:“岳少保有两名家将,一名张保,一名王横。岳少保每次征。都是由他们二人执鞭随行的,故此人谓:前张保,后王横。他们对岳少保忠心耿耿,岳少保屡次要提他们带兵的将官,他们都是宁愿只执行的家将,不肯离开岳少保边。岳少保也是把他们当作手足一般。甘苦与共的。”

说到此,他中滴下两颗泪,方把自己的份说了来:“岳少保的前张保,就是我的父亲!”

张雪波又是吃一惊,又是疑惑,心里想:他的父亲既然是岳少保的得力家将,何以他又会是我家的仆人?难我和岳少保也有什么关系?不,不会吧,岳飞姓岳,我是姓张,我绝不会是岳家的人。

张炎抹去脸上的泪痕,探手怀中,拿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似是女的用,张雪波正自奇怪,不知他拿这个锦盒何用,只见他已经把锦盒打开,颤抖的手指轻轻把一张泽已变得暗黄的纸张来,递给张雪波。“这是岳少保亲笔写的一首词,词牌名满江红,是那年他大破金兀术之后写的,我为你珍藏了二十多年,如今应该给你了。你先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不认得的字。”张炎不待她发问,就先说了。

张雪波小时候虽然也曾跟张炎读书写字,但因张炎读书无多,她所认识的字也是有限。普通常用的字她是认得的,较较僻的就认不得了。岳飞的这首满江红词倒没有什么僻字,但因为写得龙飞凤舞,有几个字笔划也比较复杂,对她而言还是属于“字”的。不过当她正在仔细认字之时,张炎己是情不自禁朗诵起来了。(这首词他不知背过多少遍,早已熟极如了。)“怒发冲冠,凭栏,潇潇雨歇。

抬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

侍从,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长哥当哭,张炎念完了这首“满江红”,不由得老泪纵横,仰天长啸,拍案叫:“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我永远不会忘了岳少保的遗训!”

张雪波也是血沸腾,不过她和张炎不同的是,除了激情,她还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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