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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灭门(8/10)

我福威镖局的满门么?”向众人:“大家休得惊慌。哼,这些狗盗,就只会趁人不防下手。你们大家都亲见到的,刚才少镖和我夫妇明明走了大门十步之外,那些狗盗又敢怎样?”众人唯唯称是,却也无一人敢再门一步。林震南和王夫人愁眉相对,束手无策。当晚林震南安排了众镖师守夜,哪知自己仗剑巡查之时,见十多名镖师竟是团团坐在厅上,没一人在外把守。众镖师见到总镖,都讪讪的站起来,却仍无一人移动脚步。林震南心想敌人实在太,局中已死了这样多人,自己始终一筹莫展,也怪不得众人胆怯,当下安了几句,命人送酒菜来,陪着众镖师在厅上喝酒。众人心烦恼,谁也不多说话,只喝那闷酒,过不多时,便已醉倒了数人。次日午后,忽听得蹄声响,有几骑从镖局中奔了去。林震南一查,原来是五名镖师耐不住这局面,不告而去。他摇:“大难来时各自飞。姓林的无力照顾众位兄弟,大家要去便去罢。”余下众镖师有的七张八嘴,指斥那五人太没义气;有几人却默不作声,只是叹气,暗自盘算:“我怎么不走?”傍晚时分,五匹又驮了五尸首回来。这五名镖师意逃离险地,反而先送了命。林平之悲愤难当,提着长剑冲门去,站在那条血线的三步之外,朗声说:“大丈夫一人事一人当,那姓余的四川人,是我林平之杀的,可跟旁人毫不相。要报仇,尽冲着林平之来好了,千刀万剐,死而无怨,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杀害良善,算是甚么英雄好汉?我林平之在这里,有本事尽来杀!不敢现便是无胆匪类,是乌忘八羔!”他越叫越大声,解开衣襟,袒膛,拍:“堂堂男儿,死便死了,有的便一刀砍过来,为甚么连见我一面也不敢?没胆的狗崽,小畜生!”他红了双,拍大叫,街上行人远远瞧着,又有谁敢走近镖局观看。林震南夫妇听到儿叫声,双双抢到门外。他二人这几日来心中也是别扭得狠了,满腔的恼恨,真连肚也要气炸,听得林平之如此向敌人叫阵,也即大声喝骂。众镖师面面相觑,都佩服他三人胆气,均想:“总镖英雄了得,夫人是女中丈夫,那也罢了。少镖生得大姑娘似的,居然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向敌人喝骂,当真了不起!”林震南等三人骂了半天,四下里始终鸦雀无声。林平之叫:“甚么门十步者死,我偏偏再多走几步,瞧你们又怎么奈何我?”说向外跨了几步,横剑而立,傲视四方。王夫人:“好啦,狗盗欺善怕恶,便是不敢惹我孩儿。”拉着林平之的手,回大门。林平之兀自气得全发抖,回卧室之后再也忍耐不住,伏在榻上,放声大哭。林震南抚着他,说:“孩儿,你胆不小,不愧是我林家的好男儿,敌人就是不敢面,咱们又有甚么法?你且睡一阵。”林平之哭了一会,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吃过晚饭后,听得父亲和母亲低声说话,却是局中有几名镖师异想天开,要从后园中挖地去,通过十步之外的血线逃生,否则困在镖局中,早晚送了命。王夫人冷笑:“他们要挖地,且由得他们。只怕…只怕…哼!”林震南父都明白她话中之意,那是说只怕便跟那五名骑逃命的镖师一般,徒然提早送了命。林震南沉:“我去瞧瞧,倘若这是条生路,让大伙儿去了也好。”他去一会,回房来,说:“这些人只嘴里说得闹,可是谁也不敢真的动手挖掘。”当晚三人一早便睡了。镖局中人人都是打着听天由命的念,也不再有甚么人巡查守夜。林平之睡到中夜,忽觉有人轻拍自己肩,他一跃而起,伸手去枕底长剑,却听母亲的声音说:“平儿,是我。你爹去了半天没回来,咱们找找他去。”林平之吃了一惊:“爹到哪里去了?”王夫人:“不知!”二人手提兵刃,走房来,先到大厅外一张,只见厅中灯烛明亮,十几名镖师正在掷骰赌博。大家提心吊胆的过了数日,都觉反正无能为力,索将生死置之度外。王夫人打个手势,转便去,母俩到找寻,始终不见林震南的影踪,二人心中越来越惊,却不敢声张,局中人心惶惶之际,一闻总镖失踪,势必得不可收拾。两人寻到后,林平之忽听得左首兵间发喀的一声轻响,窗格上又有灯光透。他纵过去,伸指戳破窗纸,往里一望,喜呼:“爹爹,原来你在这里。”林震南本来弯着腰,脸朝里,闻声回过来。林平之见到父亲脸上神情恐怖之极,心中一震,本来满脸喜登时僵住了,张大了嘴,发不声音。王夫人推开室门,闯了去,只见满地是血,三张并列的长凳上卧着一人,全膛肚腹均已剖开,看这死尸之脸,认得是霍镖,他日间和四名镖一起乘逃去,却被匹驮了死尸回来。林平之也走了兵间,反手带上房门。林震南从死人膛中拿起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心,说:“一颗心给震成了八九片,果然是…果然是…”王夫人接:“果然是青城派的‘摧心掌’!”林震南,默然不语。林平之这才明白,父亲原来是在剖尸查验被害各人的死因。林震南放回人心,将死尸裹油布,抛在墙角,伸手在油布上了血迹,和妻儿回卧房,说:“对确是青城派的手。娘,你说该怎么办?”林平之气愤愤的:“此事由孩儿上而起,孩儿明天再去叫阵,和他决一死战。倘若不敌,给他杀死,也就是了。”林震南摇:“此人一掌便将人心震成八九块,死者之外却不留半伤痕,此人武功之,就在青城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他要杀你,早就杀了。我瞧敌人用心狠,决不肯快快将咱一家三杀了。”林平之:“他要怎样?”林震南:“这狗贼是猫捉老鼠,要玩个够,将老鼠吓得心胆俱裂,自行吓死,他方快心意。”林平之怒:“哼,这狗贼竟将咱们福威镖局视若无。”林震南:“他确是将福威镖局视若无。”林平之:“说不定他是怕了爹爹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否则为甚么始终不敢明剑明枪的手,只是趁人不备,暗中害人?”林震南摇:“平儿,爹爹的辟邪剑法用以对付黑中的盗贼,那是绰绰有余,但此人的摧心掌功夫,实是远远胜过了你爹爹。我…我向不服人,可是见了霍镖的那颗心,却是…却是…唉!”林平之见父亲神情颓丧,和平时大异,不敢再说甚么。王夫人:“既然对厉害,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便暂且避他一避。”林震南:“我也这么想。”王夫人:“咱们连夜动去洛,好在已知敌人来历,君报仇,十年未晚。”林震南:“不错!岳父友遍天下,定能给咱们拿个主意。收拾些细,这便动。”林平之:“咱们一走,丢下镖局中这许多人没人理会,那可如何是好?”林震南:“敌人跟他们无冤无仇,咱们一走,镖局中的众人反而太平无事了。”林平之心:“爹爹这话有理,敌人害死镖局中这许多人,其实只是为了我一人。我脱一走,敌人决不会再和这些镖师、趟手为难。”当下回到自己房中收拾。心想说不定敌人一把火便将镖局烧个光,看着一件件衣饰玩,只觉这样舍不得,那件丢不下,竟打了老大两个包裹,兀自觉得留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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