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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灭门(7/10)

冷笑,嗤的一声,一件暗而下,当的一声,打在金刀的刀背之上。王夫人手臂一麻,拿不住,金刀脱手,余势不衰,那刀直到天井中去。林震南一声轻叱,青光一闪,已剑在手,双足一,上了屋,一招“扫”,剑如飞般散了开来,疾向敌人发刺到。他受了极大闷气,始终未见到敌人一面,这一招竭尽平生之力,丝毫未留余地,哪知这一剑却刺了个空,屋角边空地,哪里有半个人影?他矮跃到了东厢屋,仍不见敌人踪迹。王夫人和林平之手提兵刃,上来接应。王夫人暴如雷,大叫:“狗崽,有的便来决个死战,偷偷摸摸的,是哪一门不要脸的狗杂?”向丈夫连问:“狗崽逃去了?是怎么样的家伙?”林震南摇了摇,低声:“别惊动了旁人。”三个人又在屋寻览了一遍,这才跃天井。林震南低声问:“是甚么暗打了你的金刀?”王夫人骂:“这狗崽!不知!”三人在天井中一找,不见有何暗,只见桂树下有无数极细的砖粒,散了一地,显而易见,敌人是用一小块砖打落了王夫人手中的金刀,小小一块砖上竟发如此劲力,委实可畏可怖。王夫人本在满“狗崽,臭杂”的骂,见到这些细碎的砖粒,气恼之情不由得转而为恐惧,呆了半晌,一言不发的走厢房,待丈夫和儿跟着来,便即掩上了房门,低声:“敌人武功甚是了得,咱们不是敌手,那便如何…如何…”林震南:“向朋友求救,武林之中,患难相助,那也是寻常之事。”王夫人:“咱们厚的朋友固然不少,但武功过咱夫妻的却没几个。比咱俩还差一的,邀来了也没用。”林震南:“话是不错,但人众主意多,邀些朋友来商量商量,也是好的。”王夫人:“也罢,你说该邀哪些人?”林震南:“就近的先邀,咱们先把杭州、南昌、广州三镖局中的好手调来,再把闽、浙、粤、赣四省的武林同邀上一些。”王夫人皱眉:“这么事急求救,江湖上传了开去,实是大大堕了福威镖局的名。”林震南忽:“娘,你今年三十九岁罢?”王夫人啐:“呸!这当儿还来问我的年纪?我是属虎,你不知我几岁吗?”林震南:“我发帖去,便说是给你四十岁的大生日…”王夫人:“为甚么好端端给我添上一岁年纪?我还老得不够快么?”林震南摇:“你几时老了?上白发也还没一。我说给你生日,那么请些至亲好友,谁也不会起疑。等到客人来了,咱们只拣相好的暗中一说,那便跟镖局的名无损。”王夫人侧想了一会,:“好罢,且由得你。那你送甚么礼给我?”林震南在她耳边低声:“送一份大礼,明年咱们再生个大胖儿!”王夫人呸的一声,脸上一红,啐:“老没正经的,这当儿还有心情说这些话。”林震南哈哈一笑,走帐房,命人写帖去邀请朋友,其实他忧心忡忡,说几句笑话,不过意在消减妻心中的惊惧而已,心下暗忖:“远难救近火,多半便在今晚,镖局中又会有事发生,等到所邀的朋友们到来,不知世上还有没有福威镖局?”他走到帐房门前,只见两名男仆脸上神十分惊恐,颤声:“总…总…镖…这…这不好了。”林震南:“怎么啦?”一名男仆:“刚才帐房先生叫林福去买棺材,他…他…门刚走到东小街转角,就倒在地上死了。”林震南:“有这等事?他人呢?”那男仆:“便倒在街上。”林震南:“去把他尸首抬来。”心想:“光天化日之下,敌人竟在闹市杀人,当真是胆大妄为之极。”那两名男仆:“是…是…”却不动。林震南:“怎么了?”一名男仆:“请总镖去看…看…”林震南情知又了古怪,哼的一声,走向大门,只见门三名镖师、五名趟手望着门外,脸灰白,极是惊惶。林震南:“怎么了?”不等旁人回答,已知就里,只见大门外青石板上,淋淋漓漓的鲜血写着六个大字:“门十步者死”离门约莫十步之,画着一条宽约寸许的血线。林震南问:“甚么时候写的,难没人瞧见么?”一名镖师:“刚才林福死在东小街上,大家拥了过去看,门前没人,就不知谁写了,开这玩笑!”林震南提,朗声说:“姓林的活得不耐烦了,倒要看看怎地门十步者死!”大踏步走门去。两名镖师同时叫:“总镖!”林震南将手一挥,径自迈步跨过了血线,瞧那血字血线,兀自未,伸足将六个血字得一片模糊,这才回大门,向三名镖师:“这是吓人的玩意儿,怕他甚么?三位兄弟,便请去棺材铺走一趟,再到西城天宁寺,去请班和尚来作几日法事,超度亡魂,驱除瘟疫。”三名镖师见总镖跨过血线,安然无事,当下答应了,整一整上兵刃,并肩走门去。林震南望着他们过了血线,转过街角,又待了一会,这才内。他走帐房,向帐房黄先生:“黄夫,请你写几张帖,是给夫人寿的,邀请亲友们来喝杯寿酒。”黄先生:“是,不知是哪一天?”忽听得脚步声急,一人奔将来,林震南探去,听得砰的一声,有人摔倒在地。林震南循声抢过去,见是适才奉命去棺材铺三名镖中的狄镖尚在扭动。林震南伸手扶起,忙问:“狄兄弟,怎么了?”狄镖:“他们死了,我…我逃了回来。”林震南:“敌人怎么样?”狄镖:“不…不知…不知…”一阵痉挛,便即气绝。片刻之间,镖局中人人俱已得讯。王夫人和林平之都从内堂来,只听得每个人中低声说的都是“门十步者死”这六个字。林震南:“我去把那两位镖师的尸首背回来。”帐房黄先生:“总…总镖…去不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谁去背回尸首,赏三十两银。”他说了三遍,却无一人作声。王夫人突然叫:“咦,平儿呢?平儿,平儿!”最后一声已叫得甚是惶急。众人跟着都呼喊起来:“少镖,少镖!”忽听得林平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在这里。”众人大喜,奔到门,只见林平之形正从街角转将来,双肩上各负一,正是死在街上的那两名镖师。林震南和王夫人双双抢,手中各兵刃,过了血线,护着林平之回来。众镖师和趟手齐声喝彩:“少镖少年英雄,胆识过人!”林震南和王夫人心下也十分得意。王夫人埋怨:“孩事便这么莽撞!这两位镖虽是好朋友,然而总是死了,不值得冒这么大的危险。”林平之笑了笑,心下说不的难过:“都为了我一时忍不住气,杀了一人,以致这许多人为我而死。我若再贪生怕死,何以为人?”忽听得后堂有人呼唤起来:“华师傅怎地好端端的也死了?”林震南喝问:“怎么啦?”局中的事脸惨白,畏畏缩缩的过来,说:“总镖,华师傅从后门去买菜,却死在十步之外。后门也有这…这六个血字。”那华师傅是镖局中的厨,烹饪功夫着实不差,几味冬瓜盅、佛墙、糟鱼、馄饨,驰誉福州,是林震南结达官富商的本钱之一。林震南心又是一震,寻思:“他只是寻常一名厨,并非镖师、趟手。江湖的规矩,劫镖之时,车夫、轿夫、骡夫、挑夫,一概不杀。敌人下手却如此狠辣,竟是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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