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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灭门(9/10)

太多,左手又取过案上一只玉,右手卷了张豹,那是从他亲手打死的上剥下来的,背负包裹,来到父母房中。王夫人见了不禁好笑,说:“咱们是逃难,可不是搬家,带这许多劳甚么?”林震南叹了一气,摇了摇,心想:“我们虽是武学世家,但儿自小养尊优,除了学过一些武功之外,跟寻常富贵人家的纨弟也没甚么分别,今日猝逢大难,仓皇应变,却也难怪得他。”不由得怜之心,油然而生,说:“你外公家里甚么东西都有,不必携带太多件。咱们只须多带些黄金银两,值钱的珠宝也带一些。此去到江西、湖南、湖北都有分局,还怕路上讨饭么?包裹越轻越好,上轻一两,动手时便灵便一分。”林平之无奈,只得将包裹放下。王夫人:“咱们骑从大门光明正大的冲去,还是从后门悄悄溜去?”林震南坐在太师椅上,闭起双目,将旱烟得呼呼直响,过了半天,才睁开来,说:“平儿,你去通知局中上下人等,大家收拾收拾,天明时一齐离去。叫帐房给大家分发银两。待瘟疫过后,大家再回来。”林平之应:“是!”心下好生奇怪,怎地父亲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王夫人:“你说要大家一哄而散?这镖局谁来照看?”林震南:“不用看了,这座闹鬼的凶宅,谁敢来送死?再说,咱三人一走,余下各人难不走?”当下林平之房传讯,局中登时四下里都了起来。林震南待儿房,才:“娘,咱父换上趟手的衣服,你就扮作个仆妇,天明时一百多人一哄而散,敌人武功再,也不过一两个人,他又去追谁好?”王夫人拍掌赞:“此计极。”便去取了两手的污秽衣衫,待林平之回来,给他父俩换上,自己也换了青布衣裳,上包了块蓝布帕,除了肤太过白皙,宛然便是个作仆妇。林平之只觉上的衣衫臭不可当,心中老大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黎明时分,林震南吩咐打开大门,向众人说:“今年我时运不利,局中疫鬼为患,大伙儿只好避一避。众位兄弟倘若仍愿保镖这一行的,请到杭州府、南昌府去投咱们的浙江分局、江西分局,那边刘镖、易镖自不会怠慢了各位。咱们走罢!”当下一百余人在院中纷纷上,涌大门。林震南将大门上了锁,一声呼叱,十余骑冲过血线,人多胆壮,大家已不如何害怕,都觉早一刻离开镖局,便多一分安全。蹄声杂沓,齐向北门奔去,众人大都无甚打算,见旁人向北,便也纵跟去。林震南在街角边打个手势,叫夫人和儿留了下来,低声:“让他们向北,咱们却向南行。”王夫人:“去洛啊,怎地往南?”林震南:“敌人料想咱们必去洛,定在北门外拦截,咱们却偏偏向南,兜个大圈再转而向北,叫狗贼拦一个空。”林平之:“爹!”林震南:“怎么?”林平之不语,过了片刻,又:“爹。”王夫人:“你想说甚么,说来罢。”林平之:“孩儿还是想北门,这狗贼害死了咱们这许多人,不跟他拚个你死我活,这恶气如何咽得下去?”王夫人:“这番大仇,自然是要报的,但凭你这儿本领,抵挡得了人家的摧心掌么?”林平之气忿忿的:“最多也不过像霍镖那样,给他一掌碎了心脏,也就是啦。”林震南脸铁青,:“我林家三代,倘若都似你这般逞那匹夫之勇,福威镖局不用等人来挑,早就自己垮啦。”林平之不敢再说,随着父母径向南行,城后折向西南,过闽江后,到了南屿。这大半日奔驰,可说不停蹄,直到过午,才到路旁一家小饭铺打尖。林震南吩咐卖饭的汉有甚么菜肴,将就着来下饭,越快越好。那汉答应着去了。可是过了半天全无动静。林震南急着赶路,叫:“店家,你给快些!”叫了两声,无人答应。王夫人也叫:“店家,店家…”仍是没有应声。王夫人霍地站起,急忙打开包裹,取金刀,倒提在手,奔向后堂,只见那卖饭的汉摔在地下,门槛上斜卧着一个妇人,是那汉的妻。王夫人探那汉鼻息,已无呼,手指碰到他嘴,尚觉温。这时林震南父也已长剑,绕着饭铺转了一圈。这家小饭铺独家孤店,靠山而筑,附近是一片松林,并无邻家。三人站在店前,远眺四方,不见半异状。林震南横剑前,朗声说:“青城派的朋友,林某在此领死,便请现相见。”叫了几声,只听得山谷回声:“现相见,现相见!”余音袅袅,此外更无声息。三人明知大敌窥视在侧,此便是他们择定的下手之,心下虽是惴惴,但知立即便有了断,反而定下神来。林平之大声叫:“我林平之就在这里,你们来杀我啊!臭贼,狗崽,我料你就是不敢现!鬼鬼祟祟的,正是江湖上下三滥贼的勾当!”突然之间,竹林中发一声清朗的长笑,林平之睛一,已见前多了一人。他不及细看,长剑,便是一招“直捣黄龙”,向那人疾刺。那人侧避开。林平之横剑疾削,那人嘿的一声冷笑,绕到林平之左侧。林平之左手反拍一掌,回剑刺去。林震南和王夫人各提兵刃,本已抢上,然见儿数招,剑法井井有条,此番乍逢敌,竟丝毫不,当即都退后两步,见敌人一青衫,腰间悬剑,一张长脸,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林平之蓄愤已久,将辟邪剑法使将开来,横削直击,全是奋不顾的拚命打法。那人空着双手,只是闪避,并不还招,待林平之刺二十余招剑,这才冷笑:“辟邪剑法,不过如此!”伸指一弹,铮的一声响,林平之只觉虎剧痛,长剑落地。那人飞起一,将林平之踢得连翻几个斗。林震南夫妇并肩一立,遮住了儿。林震南:“阁下尊姓大名?可是青城派的么?”那人冷笑:“凭你福威镖局的这儿玩艺,还不问我姓名。不过今日是为报仇而来,须得让你知,不错,老是青城派的。”林震南剑尖指地,左手搭在右手手背,说:“在下对松风观余观主好生敬重,每年派遣镖前赴青城,向来不敢缺了礼数,今年余观主还遣派了四位弟要到福州来。却不知甚么地方得罪了阁下?”那青年抬向天,嘿嘿冷笑,隔了半天才:“不错,我师父派了四名弟到福州来,我便是其中之一。”林震南:“那好得很啊,不知阁下姓大名?”那青年似是不屑置答,又是哼了一声,这才说:“我姓于,叫于人豪。”林震南:“‘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原来阁下是松风观四大弟之一,无怪摧心掌的造诣如此明。杀人不见血,佩服!佩服!于英雄远来访,林某未曾迎迓,好生失礼。”于人豪冷冷的:“那摧心掌吗,嘿嘿…你没曾迎接,你这位武艺的贤公,却迎接过了,连我师父的都杀了,也不算怎么失礼。”林震南一听之下,一阵寒意从背脊上直透下来,本想儿误杀之人若是青城派的寻常弟,那么挽武林中大有面之人来调解说项,向对方歉赔罪,或许尚有转圜余地,原来此人竟是松风观观主余沧海的亲生,那么除了一拚死活之外,便无第二条路好走了。他长剑一摆,仰天打了个哈哈,说:“好笑,于少侠说笑话了。”于人豪白一翻,傲然:“我说甚么笑话?”林震南:“久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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